“这是要带我去刑场?”
沈逍遥身后就跟着那个年轻的军士。
奇怪的是这一路军士都没有做任何过激的举动,甚至就连沈逍遥身上所有的镣铐都被拆了下来。
“闭嘴。”
年轻军士一点都不客气。
“奇怪,我还以为你会带着我偷偷找个没人的角落把我嘎了,”沈逍遥其实已经试探了好几次,但这个年轻军士无论再怎么生气,甚至气到把剑拔了出来,却始终没有对沈逍遥动手。
“你懂什么?”
来到了一间门前,年轻军士呵斥,“滚进去洗澡,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出北苍,现在安分点,明日还能死的轻松。”
沈逍遥心中暗想。
太古怪了,自从婚礼结束之后,要是婚礼之前,一脚把自己撅进去都是轻的。
先声明一下,自己可不是受虐狂。
来到房间,果然摆着个大浴桶,周围一切洗浴用品都齐全,旁边还整齐的摆放着一件白衣。
沈逍遥不管三七二十一,脱了就开洗,毕竟想杀他不用费这么多弯弯绕绕,自己身上实在是太脏了,说实话,穿越前那种优渥的环境瞬间变成此等落魄,沈逍遥感觉自己已经够能忍受了。
洗澡换衣,沈逍遥被一个侍女引进了一间房。
这房中陈设简陋,但却有着丝丝幽香,墙上一个白色的喜字,粘的还有些不牢固,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刚刚才贴上去的。
桌上摆着一些糕点,虽然不是很奢华,但确实看起来很好吃。
“这应该是给我的吧?”沈逍遥已经彻底懵了,他不明白这些人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吃光再说。
“饿死了,那一本半的书压根填报不了肚子。”
当最后一块糕点被沈逍遥咽入肚中时。
灯灭了……
【宿主体内已生心魔,是否消耗m值抵御,需要五十点】
心魔?什么鬼,自己明明好好的,除了感觉小腹好像有点火热。
【七罪皆由念起,念成即是心魔,宿主体内色欲过高,已形成心魔】
什么?色欲?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抵御,系统,速速抵御。
沈逍遥已经感觉视线里开始冒一些粉色的泡泡了,虽然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不过他确实感觉视线开始模糊,某个部位反而有了极大的反应。
反正自己m值收获了不少,现在足足有一百七,消耗五十点没什么,他倒要看看这北苍搞得什么名堂。
瞬间,沈逍遥回归平静。
这时只听门外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已经回过神的沈逍遥立马蹲在桌下,屏气凝神。
很快便有人推门进来了,一身白衣,赤足,长发……
这不是就是燕翎儿!
却见燕翎儿眯着眼环顾了房间一圈,突然叹了口气。
“出来吧。”
烛灯重新被燕翎儿点燃。
沈逍遥从桌下钻了出来,毫不客气的直视着燕翎儿。
两人相望无言许久。
“为什么对你没作用?”燕翎儿突然开口,淡然问道。
“你说糕点?下了毒药?”
燕翎儿摇摇头,“春药。”
沈逍遥愣了一下,立马开启头脑风暴,但是他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
“等会!就算要我死,我也得死个明白吧。”
“可以,”燕翎儿此刻竟出奇的好说话。
两人坐在床边,燕翎儿也不介意,只是淡漠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死灰之色。
燕翎儿身上的香气和房间里的香气一模一样,是一种很好闻的花香,像是梅花。
“说吧,”沈逍遥正襟危坐,他这该死的好奇心。
燕翎儿开口了,“北苍圣女一生只会与一人成亲,因为圣兽的赐福一人只有一次。”
沈逍遥点点头。
“但心不诚者会死在赐福之时,可你没死。”
心不诚?沈逍遥略有疑惑,那这么说,自己是诚心想和燕翎儿成亲?自己怎么不知道,他之前可是压根不认识燕翎儿。
难不成自己对燕翎儿……一见钟情!?
“北苍的圣女永远只有一个,现在是我,下一任就是我的孩子,而圣兽的赐福会保证成亲当晚必定会孕育出下一代血脉,但是如果没有……”
沈逍遥下意识的接过话头,“而一旦当日没有怀上就永远怀不上?所以每一代都规定圣女在成亲之日就必须怀孕?”
燕翎儿点点头,脸上些许诧异,或许是惊讶沈逍遥竟会如此轻松的猜出真相。
但作为现代网络冲浪的前锋官,这种事沈逍遥也不是没在网文中看到过,只不过他没想到真的会有这种狗血的设定。
“但你我不同,”燕翎儿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通过圣兽的赐福,但我们之间毫无感情,真要说有的话,我恨你,恨姬瑶,恨大周。”
房间里突然寂静了。
“所以你就下药,为了留下血脉?”
想通了一切,沈逍遥突然怒了。
【心如止水发动失败,宿主心绪起伏过大】
【请宿主冷静】
“燕翎儿,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如果孕育下一代不是因为爱,那和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燕翎儿不曾听过强奸犯这个词,但也略微能猜出这个词的意思,她怔怔的看着沈逍遥,她也知道这是在作践自己,可这有什么办法,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血脉断绝,北苍的苦难,需要有人来承担。
“那你有没有想过!”沈逍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恨我,那我们生下的孩子,你会爱她吗?”
燕翎儿顿时瞪大了双眼,沈逍遥从她脸上看出了慌乱。
“我……我不知道,”燕翎儿的声音小的可怜。
“所以他一出生便带着母亲对他恨意成长,他愧疚,他自责,直到死亡,他都要承受这样的罪,但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他愿不愿意承受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苦难?”
“燕翎儿,你好自私。”
燕翎儿失神,她或许没想到沈逍遥此刻居然会训斥自己,或许是委屈,或许是恼怒,只见她脸颊上两行热泪奔涌而下。
“我能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北苍的百姓受苦吗?北苍的百姓怎么办?”
燕翎儿突然攥住衣襟,指节在烛火下泛起青白,“他们跪在圣殿外叩首时,额头的血会渗进冻土。他们祈求圣兽的拯救时,会喊到声哑力竭昏在殿前,可圣兽保不了北苍所有百姓,他们更需要的是谁?”
沈逍遥一时竟难以开口,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难道这是我该背负的吗?但如果这些罪孽我一人就能承担的话,那就让我来承担,因为我,我是北苍圣女。”
她忽然扯开腰间丝绦,素白衣襟如雪崩般滑落。
沈逍遥下意识起身,却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险些跌倒。
他撞翻的烛台滚落在脚踏边,蜡泪在枣木地板上烫出蜿蜒的血痕。月光从半开的窗缝漏进来,将燕翎儿锁骨处的圣纹映得发蓝。
她剧烈颤抖的嘴唇无不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坚定。
“而北苍需要有人来拯救,但那个人不该是我……”
“我必须,传承血脉……”
燕翎儿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
沈逍遥突然上前,一把握住了燕翎儿的手。
“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他人的苦难也不应该由你一人承受。”
“那北苍怎么办,北苍的百姓怎么办?”燕翎儿仿佛像个小孩子一般哭喊着。
“是的,你是北苍国的少主,你是北苍圣女,燕翎儿,但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