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醒来看到林许愿的微信,她匆匆收拾出,在
艺大口到了夏承。
不确定男人在这里等了多久,他看起来睡得也不
好,青色的胡茬从下巴上冒出来。
不过他能出现在这里,苏檀隐约感觉自己扳回了一
城。昨晚她和几个男生去夜店,被夏承抓了个正着。他
是特意来找她的,而且出来地很匆忙,还穿着睡袍。
“苏檀!”
夏承从上下来,一把拽住她的手。
“我问了你们宿管阿姨,你昨晚没回寝室对不
对?”
昨天夏承亲自把人从夜店拎出来塞上。但她胆子
很大,不光敢和男人玩儿,等夏承的从学校开走,她
又偷偷溜出去了。
苏檀转过身,眼角还有些红,“不是你叫我不要再
去找你了吗?我听你的话不去找你,我去找别的人。你
又管我和谁去哪里做了什么呢?”
“你哥不在,我是替他管你。”夏承说。
“我哥?”苏檀瞥了个白眼,“孟湛茗都管不了我
了。而且,他管我因为我是他妹妹。可你呢,你和我又
是什么关系呢?”
苏檀往前压了一步,踩住他脚尖,“夏承,你又是
我的什么人呢?过了一夜,这个回答你想好了
么?......”
树叶沙沙在夏承头顶作响。
她踩他的那一脚仿佛有千斤重。重得让答案说不出
口,让一颗心再也浮不起来。
苏檀在嘲笑外冷静了五分钟,看夏承的开走
才推进去。
“许愿姐,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本不是苏檀的班,但林许愿在微信里说让她和
姜熙潮换一下。
苏檀林许愿比往日更加憔悴,以为她闺蜜的婚纱
又陷入了新瓶颈。孟湛茗也特地来电叮嘱过她,让她这
段时间先不要打搅林许愿。
“许愿姐你的黑眼圈有些重啊......设计的事急不来
嘛,你这模样我哥看了得多心疼......”
她主动提的孟湛茗,林许愿的心就像被人锥了一
下,她看着苏檀,忽然问道:“苏檀,你喜欢刚刚那个
人吗?”
“啊......许愿姐......?”苏檀变得有些扭捏。
刚才林许愿看她从男人的上下来,他们在外
起了争执。那个男人叫夏承,她过一次,上回他来嘲
笑订了两套.
衣服,出手阔绰。
她看苏檀与他的拉扯仿佛在看慢电影。原来痴男怨
女的戏码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上演......他
一定就是苏檀日记里的那个人,每个人都会将爱而不得
的人写进日记里,就像孟湛茗一样。
“没有啊,我才没有喜欢他呢。”苏檀否认,可她
的脸红已经出卖了她。
她的反应让林许愿想到了自己。是不是在以前的某
个时刻,苏檀或钟晴提起孟湛茗时,她也是一样的表情
呢?
咳嗽、贫穷和爱无法隐藏。喜欢一个人是撒不了谎
的。
林许愿本该多关心一些的,譬如你和他是怎么认识
的?你在生他的气吗?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可这些问题甚至没有从她的大脑里经过。
她脑子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日记本上的字。
她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想问的也只有一个问题。
她感觉干燥的嘴唇如撕裂般从中间分开。
“苏檀......孟湛茗有未婚妻吗?”
97.不被他爱
昨天林许愿站在楼道读完了孟湛茗全部的日记。
她穿着高跟鞋,麻木的双腿就像被砌进了地砖里。
22楼的窗户开着一道缝,被削尖的如细锐的柳刀剜
入她心脏。
[写过。]
他低沉的声音钻进她被割开的血肉里。捧着他未宣
之于口的爱意,林许愿忽然就能把从前的蛛丝迹连接
成串了。
曾几何时她也暗自欣喜过,想着这个男人或许是对
她一钟情。他偷偷了解过她的喜好,所以养了她养的
花,送她喜欢的红裙子,做她爱吃的早餐。
......可倘若有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叫人不甘心承认却又更加合理的可能。
林许愿拦住了苏檀,尽管她惊讶、慌张、欲言又
止,可真相不光能从嘴巴里说出来,也会从眼神、表
情、动作中暴露。
孟湛茗的确有过一个未婚妻,后来她死了。
如此重要的信息被隐瞒,苏檀所有为孟湛茗的辩白
都显得欲盖弥彰。
另一种可能,林许愿不过是从千万人之人中被筛选
出来,替代他心上人的那一个。
为什么与她的初遇就带着熟稔,为什么执意要送她
红色裙子,为什么热衷从背后挺入她身体,为什么深情
凝望她的眼神里总仿佛藏着过去的影子......
因为她啊,和他死去的未婚妻得太像了......
林许愿是货真价实的替代品......
真相让林许愿如坠冰窖,与此同时惴惴不安的心也
跌进谷底。
裸照曝光的这些天,林许愿没有一刻不怕被孟湛茗
发现,又没有一刻不想向他忏悔自首。她像被丢到烤盘
上反复地煎。骄傲、尊严、诚实、爱情......林许愿无法
抉择。现在一本日记轻松扇灭了火,她孤零零躺在烤得
焦黑的铁架上,她开始浑身发凉,她感觉自己正变成一
块僵冷的腐肉。
她想到那天做爱时她摸到了孟湛茗手上的凹痕,她
是一名设计师,她精通所有的饰品,她本不该忽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