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了家,火锅也没吃成。
隔了一天,钟晴上找她,警察给林许愿打电话,
问她去不去做笔录,周尧散播隐私照这事已经启动程序
了。
“我能不去吗?”林许愿问。
钟晴:“可以,那你写份委托书给我。”
林许愿当下撕了张纸开始写。
钟晴把林许愿的手机放到她边上。“这个,你还打
算在我这儿放多久?之前怕你受外界影响,手机我替你
保管了。现在你出院了,还你。”
林许愿合上笔帽,把手机往钟晴跟前推,“其实这
些天我觉得没有手机也挺好的。碎片化时间都连成了整
块儿,人不上网好像能干挺多事的。”
“那你说说最近都干了什么?”钟晴拿走她的笔,
“不看手机,不联系客户......林许愿,嘲笑你还打不
打算要了?”
“钟晴......”林许愿疑惑地望着
连载Q裙独.家.整.理
她,“不是你说要把
嘲笑盘出去的吗?”
钟晴:“......”
林许愿现在的反应很像得了创伤后遗症。
“林许愿啊,你还记得我以前想放弃设计时你是怎
么说我的吗?”
“你说我们苦学数十载,过五关斩六将,花了家里
钱不说,挤破了脑袋才考进的艺大设计系......”
大一下学期钟晴挂了两设计专业课,被老师批评
毫无设计天赋,心灰意冷之下她想转专业,是林许愿开
导她,带着她一点点完成作业,应对补考。
“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不会继续学设计,毕了业不
会去广告公司,更不会再碰杨凯......许愿,其实我心
里一直过意不去,刚进寝室时我因为忌惮陈可喻,我不
敢和你说话......我看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
她有些哽咽,“许愿啊,对不起......”
林许愿抱住钟晴,苍白的手在她背后拍着,“没事
啊......我又没在意的。”
“我知道......”
因为大家其实都孤立她,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分
别了。
“许愿......我其实没什么想说教你的,只是希望你
可以重新振作起来......我发现我们有时候还没人家小姑
娘看得通透。许愿,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崇城也不应该
是你来做退让,无论你想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我都会支
持你的......”
钟晴走后林许愿一个人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插着她
送的一大束波斯菊。
波斯菊的花语是纯真并永远快乐着。
林许愿在床上翻了个身,没有睡意。
她去到阳台,白色爱丽丝还活着。爱丽丝原本就耐
寒,在她住院期间钟晴应该替她料理过。
这盆孟湛茗也养过的花,此时好像一个被遗忘的孩
子。林许愿在花盆前蹲了一会儿,拔掉一根枯萎的枝
叶,发现她只是进入了休眠期。
她越过窗台眺望,看到了楼下的钟晴。钟晴似乎走
得很慢,头戴一顶咖啡色的雷帽,在木栈道上变成了
一个圆圆的小点儿。
其实钟晴真的对她特别特别好,林许愿没有兄弟姐
妹,也可以说无父无母。她知道她不讨人喜欢,说话也
不好听......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钟晴这样的朋友?
林许愿扶着栏杆,碎发遮挡了她的视线,可她仍不
眨眼。一阵吹过,楼下的人忽然心有所感般回过头
来,与高楼上的她遥遥相望。
两个人没有傻到大喊对方的姓名。那一刻,情在不
言中。
三天后林许愿主动约钟晴出去,关于钟晴的婚纱她
说她有了新的想法。这一次,林许愿走了正。
走正碰到人的概率自然增大,她们在步行道上遇
了3幢的丁太太。
丁太太还是从前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披着一条狐
毛甲,手上的玛瑙珠又换了一串。
她叫住了林许愿。只是称谓上有了变化,以前叫她
“小林”,现在喊她“林大设计师”。
“哎唷我这阵子忙,都多久没去看你了。”
事实上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丁太太从没这么做过。
“下礼拜我叫几个牌友去你店里,你帮我们姐妹一
人设计一套闺蜜服。林大设计师的品味我们都认可
的!”丁太太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林许愿,好似之前从未
发现她如此特别。
是啊,她要不是如此特别,怎么会让那个拿了奖的
年轻教授替她撑腰呢?
“我从前看你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想起上回还想
给你做媒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个加油站的再有钱配你还
是差了点档次!”
丁太太摆了摆手,“现在我明白了,这做设计还是
得想法前卫、大胆,不受世俗约束,那个词儿怎么说的
来着......独立女性!对,林大设计师就是这样的,现在
结婚确实早了点。”
丁太太走了,留下几句未能叫人完全参透的话,大
概是夸。
钟晴问道:“这人是谁啊?”
林许愿:“以前的客户。”
此时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又飘来一句:“哎对了,小
姜有对象了伐?”
看来丁太太这爱给人介绍对象的毛病还是没改。
“倒是看上姜熙潮了。”钟晴憋笑,又道,“所以啊
林许愿,你的店在小区还是很受欢迎的嘛,不要妄自菲
薄,你看这太太多热情啊。”
林许愿说:“是比之前热情不少。”
看来在丑闻曝光的一个月里,世界并没有她想象中
的天翻地覆。本以为富太太们听到流言一定会将她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