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一声,他倒在了地上,死死睁着眼睛。
“报告!凶徒已经被击毙!”
一队士兵大步走了进来,一边对着对讲机播报情况,一边有人带着医疗兵飞速跑到了秦毅霖的身边:“秦营长!”
顾以深跑来替谢婉清解开了绳子。
绳子解开后,谢婉清踉跄着扑到了秦毅霖的旁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医疗兵正在为他紧急止血,她跪坐在一旁,想要碰一碰他,却又不敢。
好在止血进行得很顺利,并且秦毅霖在间谍扣动扳机前便侧了身,子弹并没有击中心脏,但也几乎击穿了他的肩头。
确保了血已经被止住后,他们将秦毅霖抬上了车,紧急送往医院。
而谢婉清也紧跟了过去,直到他被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灯亮了一天一夜,谢婉清便守在了外面一天一夜。
直到秦毅霖终于被推出来,她连忙迎上前去询问情况。
“患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陷入昏迷,具体什么时候醒来我们也无从得知。”
秦毅霖被安置在了单人病房之中,谢婉清坐在床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攥了攥手。
其实他早就知道军区的人会赶过来,但面临选择的时候,他却丝毫不肯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想到他放下枪时那毫不犹豫的模样,谢婉清的眼眶再度泛起了红。
不知坐了多久,久到浑身都已经开始僵硬。
就在这时,身后忽地响起了谢母的声音:“婉清!”
第29章谢婉清一顿,回过头去便看见了谢母。
她愣了愣,随后站起了身,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妈……你怎么来了?”
谢母的眼眶有些红,上前一步抱住谢婉清,开口道:“这件事很严重,研究所给我打了电话,我坐了晚上的火车赶了过来。”
说着,她退后一步拉着谢婉清仔细检查了一遍:“婉清,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谢婉清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着,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秦毅霖,眸光黯然:“秦毅霖他又救了我,但是他自己却……”
谢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叹了口气:“原本我们也是看中了他对你好,才同意你嫁给他,可他后来……竟然那么拎不清。”
“如果没有出现那种事,你们现在该多么好……”
“妈……”
谢婉清哑声开口,紧紧攥着手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感觉很愧疚,甚至是感动,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原谅不了他。”
“我是不是错的?”
看着谢婉清双目茫然的模样,谢母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紧紧牵着她的手:“你没有错,婉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过去的伤害代表什么。”
“他可以做任何事,但那些都不是让你做出违心选择的理由。”
“婉清,相信自己的心。”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她操心,可有的时候,她又多么希望她可以任性一点。
谢婉清垂下了眸子,望着秦毅霖的脸,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婉清?”
听见谢母担忧的声音,谢婉清回过神来,下意识转移了话题:“妈,我去倒杯水过来。”
说完后,她仓皇逃离了这里。
带着满腹的心事离开病房,走在走廊上时,眼前却蓦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婉清猛地一怔,周玉婷?
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医院附近的河边。
“啪哒!”一声,一样东西从周玉婷的身上掉了下来。
而她好像并没有察觉一般,朝着前面走去。
谢婉清步子顿了顿,缓步上前将东西捡起。
那是一本牛皮纸包着的簿子,翻开,里面拼音、汉字混杂,有些甚至是简笔的图画。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谢婉清瞳孔骤然缩紧。
上面记录了周玉婷的梦。
包括谢婉清上辈子是如何在秦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一辈子,一边记录了周玉婷在梦见这些时的洋洋得意,一边又记录了谢婉清假死之后,她过得有多苦。
看着那些怨恨和诅咒,谢婉清只觉得脊背发凉。
难道周玉婷也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她继续往后翻看着,直到——
一个小人死死掐着另一个小人的脖子,将她掐死在床上的画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