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个如此蹉跎他娘的爹,不来这世间也罢。
不过,只是让楚清音失去后位,还远远不够。
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自从楚清音被软禁起来,裴衍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
可无一例外,都吃了我的闭门羹。
直到一天深夜,府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一开门,裴衍醉醺醺地扑到我身上。
我皱了皱鼻子,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推开他。
裴衍趴在我肩头,声音嘶哑。
「卿儿,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何还要推开我?」
我垂下头,任由他抱着我。
「楚清音呢,她害死了我们的的孩子,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我同你说过了很多遍了,她曾救过我命,这恩我不能不报。」
「所以你用我们孩子的命,去填补你欠的恩。」
他目光闪烁,环着我的手终于松开。
「若非你冷淡疏离,我又怎会去找她。」
「我那时原本后悔了,可看见你与叶念竹牵扯不清,我一时气愤,才……」
「卿儿,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就原谅你。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的,你想要中宫之位,我给你。」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圣旨,硬要往我怀里塞。
我只是摇着头,一步步远离他。
「所以你觉得,我们之间,都是我的问题。」
「中宫之位,我从来都不稀罕。」
裴衍脚步顿住,咬牙切齿。
「你不要后悔。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我突然笑起来。
「楚清音吗?」
「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
几日不见,楚清音已经变了副模样。
她坐在镜子前,一遍遍梳着自己早已打结的头发。
听见开门声,她兴奋转头。
看见是我,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从地上散落的纸团里随意捡起一个,刚打开,楚清音便尖叫着扑过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你个死贱人,这是我给裴郎写的,你也配看!」
我无视她的咒骂,直接把纸团塞进她嘴里。
「好个青梅竹马,你这般深情,他理你吗?」
楚清音好不容易弄出纸团,听见这话又暴走起来。
「像你这种冷血贱人,怎能理解我与裴郎之间的感情!」
「确实理解不了,陛下说了,你可以走了。」
她愣了两秒,突然笑起来。
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
临走前,她用满是豆蔻的指甲狠狠掐住我的脸。
「圣旨那件事还没让你长记性吗,连抄家灭族的罪都能揭过,就凭你肚子里还没成型的胎儿,就想绊倒我,未免太天真了些。」
「你的孩子死了一千个、一万个又怎样,只要我撒撒娇,他还不是心软原谅我。」
声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以极其惊恐的眼神瞪向我。
不过一刹,我踢了踢地上瘫软的身子。
楚清音在地牢中醒过来。
看见我握着匕首在她面前比划,她又开始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