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很多婚生子女,他不上不下的,甚至有些不起眼。
而等他因为出类拔萃的军事才能显耀于世时,他其实已经过了那个时期,是个青年了。只是曾经缺失的东西并不会因为过了那个时期,就一点儿没影响了,人生经历的一切总会在后来的岁月以某种方式显示其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纪尧姆很难恰当地处理亲密关系,和所有人都有一定隔阂——作为身居高位者,倒也没人觉得这是问题,甚至他自己都是这样觉得的。只是生而为人,一个正常人,他当然也会本能地渴望亲密关系,但还是那句话,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路易莎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是尽力配合纪尧姆,各方面的配合,生活上也是。所以结果就是,其他人眼里,国王陛下越来越离不开王后了。
又是一次,纪尧姆心情不好,有些像是生闷气一样,沉默地坐在窗边坐席——被通知后请来的路易莎看到他这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纪尧姆顺着看过来,什么话也没说,但还是往里坐了一点儿,给她让了让位置。
路易莎故意和他挨得紧紧地坐下,其实不必的,位置没那么紧张。然后她将双手搭在了纪尧姆的手上,同时垂着头微微靠在了纪尧姆肩头——这个姿态是这样柔顺、温驯,一点儿攻击性也没有,只让人觉得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是不用担心她会让自己失望的。
纪尧姆把玩着路易斯的双手,看起来还像之前一样在发呆,但其实已经没那么想着刚刚的事了。过了一会儿,当路易莎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大拇指旁掌侧的位置等,他也就慢慢被转移了注意力。
忽然路易莎感到纪尧姆反客为主,反过来抓住了自己的手,并且握着自己手的力气迅速加大了一些,都有些疼了。但她控制着本能地想要挣脱的反应,任由纪尧姆紧握自己双手的同时,亲吻了一下纪尧姆的下巴。
这个吻很轻、很柔,没有一点儿情.色意味,是完全温暖的、亲密的、鼓励的...对纪尧姆来说,忽然一切就没那么紧绷了,之前让他不快事,诸侯的不驯什么的,都消散了。他忽然都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要为这个生气,根本没有必要——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干什么拿这事儿为难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纪尧姆的手放开了路易莎的手,落到她的腰间用了用力气,路易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就顺着他的力气侧着坐到他的腿上。纪尧姆抱着路易莎,路易莎的双手搭在了纪尧姆的肩膀和背后,两人就在这种温柔的亲密中什么话也不说。
这时候他们不用说话也什么都明白。
又过了一会儿,路易莎放松地靠在胸口,用自己的脸去贴近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喁喁细语,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无非就是刚刚自己在做什么,新王宫的进度,最近因为弗朗索瓦和艾莉西亚的婚礼产生的新闻。
如果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或许会觉得有意思,但纪尧姆?大概没人会觉得他对这些感兴趣。实际上他也的确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现在由路易莎温柔地、亲密地说来,他就愿意听。当然,与其说是他在听那些事情本身,还不如说他只是单纯地享受现在这种亲密的氛围。
不得不承认的是,亲密无害的氛围就是要靠无关紧要,甚至有些无聊的事来营造。不然特别重要,又或者格外牵动心肠的事儿,哪还能放松?
路易莎脸部的皮肤贴住纪尧姆的脖子后,纪尧姆就一动不动了,一开始甚至有些僵硬,是后来才慢慢放松下来的——这让路易莎联想到了被抓住命运的后脖颈的猫猫,弱点被抓住后就不能动了。
贴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吧,纪尧姆才开始回应讲话的路易莎,虽然每每也就是一个‘嗯’,但路易莎能感觉到这不是敷衍的那种。
这时候纪尧姆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有点儿恢复过头,是比平常更加平静温暖的状态,就好像整个人都泡在温水中。那点儿皮肤接触,还有那么近的轻声细语,构建出只有两个人的亲密空间...这对他来说是很生疏的事儿,是这次回来才多经历了几次,但他真的很喜欢(这一点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本能觉得那太‘软弱’了,太不‘骑士’了)。
房间里的侍从们见纪尧姆心情好转也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伴君如伴虎’也不是华夏皇帝的专属。应该说这种事儿到哪儿都一样,所有的君主都会让身边侍奉的人畏惧,尤其是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纪尧姆倒不是什么残暴的君主,但作为封建社会统治阶级中的顶尖,他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好脾气的。路易莎没见过他那一面,不代表其他人没见过——路易莎倒是听说过一些,可这种事不是自己经历,只是听说知道,是不会有实感的。
某种程度上,路易莎其实没有自己正和一个实权君主生活的实感...即使她因为上辈子看过的宫廷、职场题材影视剧非常小心,从没有因为纪尧姆爱她就‘得意忘形’,谨守着一个王后的‘本分’。
是的,本分,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路易莎怎么也说不上本分...只能说,路易莎认为的本分和他们认为的本分是不同的。路易莎很清楚,对一个君主,对纪尧姆来说,自己‘本分’的重点在哪里。而除此之外,例如弱不禁风、毫无主见、虔诚等,倒也不必装那些。
她也只是要在这个时代生存的好一些而已,所以在不违背自己本性的情况下,可以小心谨慎一些。可要是为了这,活得完全不像自己,一点儿生活的快乐也没有了,那又是何必呢?
经过路易莎这一番安抚,到了路易莎的下午茶时间,厨房准点送来点心和饮料时,一切就完全恢复了。路易莎转而坐到了纪尧姆对面,问他要吃哪种点心,还给他斟酒——酒当然也可以是下午茶的饮料之一,英式下午茶也有用香槟等酒来配的,只不过路易莎不会下午茶喝酒罢了。
不过今天下午茶纪尧姆也在,而且路易莎考虑到一点儿酒能让他更放松,就让人在下午茶中准备了。
“...太后依旧很不满意我们送给弗朗索瓦的结婚礼物,她似乎还是想趁着明天婚礼向您要一个恩典。”斟酒时路易莎总算说了一点儿正事儿,不过说是正事,还是以闲聊的口吻说的,仿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庭纠纷一样。
而实际上,这可不是什么小小的、可爱的家庭纠纷。真要说的话,这种事可大可小,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导致政治动荡——这是王太后为自己的小儿子,从自己的长子那里索要‘恩典’,这‘恩典’是土地、财富,是能影响很大的东西。
纪尧姆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不会让王太后公开请求的...”
就是不让安娜王太后有公开请求恩典的意思,这种事公开请求就有些逼宫的意思了。纪尧姆固然可以拒绝,而且拒绝的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的,毕竟弗朗索瓦现在这桩婚事,就已经是纪尧姆给的最大的恩典了!为此,他这个做哥哥的,刚刚还打了一仗呢。
可安娜王太后也有自己的理由,毕竟巴伦的强宣称就只是一个宣称,再强也是宣称。不说弗朗索瓦这辈子不见得能以艾莉西亚丈夫的身份实际统治巴伦了,就说哪怕到弗朗索瓦和艾莉西亚的儿女,也不见得有机会获得巴伦的统治权......
所以啊,安娜王太后还是想‘稳妥’一点儿,讲究一个落袋为安,为自己的小儿子弄一块实实在在的领土。但问题是,针无两头利,都谋到和艾莉西亚这桩婚事了,纪尧姆怎么可能还给弗朗索瓦像样的领地?
直接一点儿说,弗朗索瓦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又不是他儿子!
所以事情是不可能的,不让安娜王太后公开请求则是因为要控制影响力——虽然大家都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总还是会有一些流言蜚语。
第230章
纪尧姆答应了不会让安娜王太后公开请求他,让他给同父异母的弟……
纪尧姆答应了不会让安娜王太后公开请求他,
让他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弗朗索瓦王子一个‘恩典’,这件事由他出面解决——虽然从‘国王’这个身份出发,这件事最好由路易莎去交涉。这样有助于避免国王和王太后的直接冲突,
哪怕有什么极端情况,也还有个转圜就不说了。就是正常谈下来,
也对纪尧姆的名声有利。
毕竟,
上位者很多时候就是要干干净净的,
哪怕只是看起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黑手套’‘白手套’嘛。
这种时候纪尧姆隐身,让国王和王太后的问题变成王后和王太后的问题,一看就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了。甚至借助对女性的普遍轻视,一些人会下意识觉得‘就是女人的事儿嘛’‘果然是婆媳啊’之类。
倒也不用觉得这样就卑鄙了,
只是基于事实、衡量利弊后的一种做法而已。现实就是,纪尧姆是国王,
多少有些‘家事即国事’的意思,很多事情本来就应该抱着客观理性、利益优先的态度去处理。
但是,
从‘丈夫’这个身份出发,
这确实会让人觉得太不负责任了。路易莎也不喜欢这种对待,所以并没有主动去揽这种事——她其实是很务实的,
不在意更得罪安娜王太后一些,也不在意和自己名义上的婆婆起冲突会影响名声,
实实在在的好处在她来说才最重要。
可能是作为一个现代女性,
从小受到的教育影响了她,她还是下意识不想自己替丈夫做这种事,
丈夫却美美隐身...她知道这和后世普通的家庭冲突、婆媳矛盾中,
丈夫隐身不太一样,
但..63*00
.管他呢。
好在纪尧姆的确爱她,没有在这件事上让她不高兴——说不定他都没察觉到这件事上的问题,
就接过了话头,说了自己会去和安娜王太后谈。
是的,就是纪尧姆爱她的缘故,不然还能是什么呢?以中世纪的标准,纪尧姆绝对不是一个坏男人,他秉持着骑士的美德,会尽力不让无辜的女性为难,不会将暴力等施加到女性身上...可要说他是个体贴的人,会在意这种细节的人,那也绝不可能!
他的性格、认知其实是很中世纪的,他并不‘平等主义’,骨子里就是大男子主义那一套,也体会不到女性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总而言之,如果不是他爱着路易莎,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觉得这对路易莎来说比较难处理,顺便就接手了,是很难解释的。
对此路易莎一点儿也不意外,人就是这样的,不见得觉得‘人人平等’,能共情别人的不容易。但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那又不同了。
而这件事纪尧姆和安娜王太后谈的很‘简单’,基本就是纪尧姆通知一下的程度,虽然也拿一些东西威胁了安娜王太后——如果是路易莎和安娜王太后去谈,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路易莎是因为离纪尧姆‘近’,足够得他的信任,而得到了很大的权力,但那和纪尧姆这个‘权力’本身依旧有本质上的区别。
“真糟糕是不是?这就是继子坐上了王位后,王太后的处境。”纪尧姆离开后,安娜王太后可以说是气不打一处来!和自己身边心腹的宫廷贵妇抱怨道:“只是想要一个小小的恩典,甚至还没有开口,就被毫不留情地制止了!”
“总有人说陛下对我,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很好,每个人都安排了足够好的前程。可是天知道,这些都是我们费力谋划来的,就像这次弗朗索瓦和艾莉西亚的婚事,哦,如果我没有在其他事上妥协,恐怕陛下还拖着呢!”
一旁听着的心腹心里虽然理解安娜王太后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同时对这样的说法是不以为然的——不管其中内情如何,最终的结果就是纪尧姆确实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都安排好了前程,为此他也做了挺多事的,甚至刚刚打完的一场战争也是因为此!
这是足够大家称赞的了,所以哪怕纪尧姆过于严肃,有时候太一是一、二是二了,大家对他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警惕。
温情脉脉些说是,一个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如此关照,对有过节的继母也能依旧保留体面的国王,能刻薄到哪儿去呢?现实一些说则是,从这一系列操作能看出,纪尧姆做人做事都在‘规则内’,很阳间。以国王的标准,如此大家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了。
当然,这位心腹贵妇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对满腹牢骚、正在抱怨中的王太后,嘴上还是道:“您实在多虑了,陛下对您还是很尊敬的,至于说您想要替弗朗索瓦殿下求的恩典,哦,那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可是一块土地...嗳,要我来说,弗朗索瓦殿下已经和艾莉西亚公主结婚,说不定他们或者他们的孩子很快就要戴上巴伦的王冠了,瓦松的土地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这本就是弗朗索瓦应得的,作为他们父王的儿子,瓦松的王子,他们本就该有一份领地和爵位...”抱怨这个的时候,安娜王太后当然不会提,真有那些东西的话,巴伦的‘强宣称’就不见得轮得到弗朗索瓦了。替这桩婚事保驾护航、收拾首尾,本来就是纪尧姆对弗朗索瓦得不到什么像样土地的‘补偿’。
见安娜王太后实在愤愤不平,心腹贵妇就顺着她的意思说了几句。之后见安娜王太后有愈演愈烈之势,觉得不能继续了,背后说国王说的太厉害,谁知道会不会传到国王的耳朵里,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虽说宫廷内外的传闻够多了,国王也免不了批评声,但有的可以轻轻放过,甚至不会被特意传回国王耳朵里,有的却是敏感的多!
为了转移安娜王太后的话题中心,心腹贵妇想了想后说道:“说起来,陛下怎么能这么快知道这件事儿?您想要替弗朗索瓦殿下求这个恩典的事,应该也是保密的吧?国王陛下才回西岱...谁会知道这事儿,谁又能立马告诉他呢?”
安娜王太后冷哼一声:“是的,哪怕宫廷里没有秘密,刚刚回到西岱的国王陛下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谁能告诉他,谁又能让他立刻毫不留情地警告?也只有我们那位宫廷消息越来越灵通的王后了!”
安娜王太后的不满和别扭是有原因的,从她成为王太后,路易莎成为王后开始,路易莎就取代了她王国中地位最高的女性的位置。而这只是个名头也就算了,关键是,实权方面她是一天不如一天,路易莎却是日渐水涨船高了。
路易莎其实并没有刻意挤压安娜王太后在宫廷的权力,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的道理她懂。本来安娜王太后和她就是此消彼长的,只要纪尧姆是国王,这个变化就是不可逆的。那既然是这样,干嘛逼得太紧呢?人家好歹是深耕宫廷多年,天知道逼得狗急跳墙了,会不会做点儿什么...宫廷里阴谋算计的手段可多得是呢!
然而,就算路易莎不刻意挤压,只是自然的此消彼长,也够让安娜王太后不快了。身处王宫之中,她能感觉到路易莎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有些是路易莎安插进去的,有些是中立,甚至原属于安娜王太后的人投过去的。
由此,路易莎的耳目一天比一天灵便也是很自然的。
忽然,安娜王太后喃喃自语道:“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这位王后可不能更加厉害了...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够得意了!再这样下去,其他人简直要无容身之处了...”
心腹贵妇虽然觉得随着逐步失势,安娜王太后越来越偏执了,有时候会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念头。但在抱怨王后太强势的问题上,她倒是有同感——一个过于强势的王后,对她们这些宫廷贵妇,尤其是和王太后走得近的宫廷贵妇,也不是什么好事。
王后拥有近似国王的无限权威的话,她们这些人还能干什么呢?干什么都只能当应声虫...虽然说,宫廷贵妇对王后,本来多数时候就该是应声虫,可如果只是做应声虫的话,是会被迅速边缘化的。而且话说回来,只是打算做应声虫的话,宫廷对地位本身就很高的贵妇,可没什么吸引力。
考虑着这些,心腹贵妇也思索起来怎么让王后‘不能更加厉害’,想来想去她也想到了一个办法。便对安娜王太后提议道:“是的,殿下,的确不能再让王后这样下去了,我的意思是,一个太厉害的王后,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不过,王后殿下之所以这样厉害,除了因为她出身高贵,是布鲁多的女继承人,未来的布鲁多女伯爵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有陛下的支持。”
这倒是真的,路易莎的出身在这年头来说肯定是最顶尖的,甚至比绝大部分公主都强!毕竟,哪怕是强大王国的公主,也不一定能有布鲁多这么大、这么富有的土地做陪嫁。只要和她结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打上一百年仗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富庶土地,这样的她不是最顶尖,什么样的是?
但是,在已经结婚的当下,路易莎能在王室这样强势,肯定不能单纯因为出身好。出身高、脑子好、人脉广等因素结合,确实能让一个王后获得更多实权,操作得当的话,能做的事真的很多。可要想和路易莎现在这样,那依旧不可能,路易莎几乎是轻而易举就达到一些有权欲的王后精心设计加天时地利都得不到的结果——直接分享了王权!
这其中原因,固然很多,可最主要的还是纪尧姆信任她、挺她...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是啊,陛下的支持。”这句话让安娜王太后的神色都有些恍惚了。她是想起了自己,她曾经能在瓦松的权力中心长袖善舞,不也是丈夫路易三世支持的缘故吗?只不过就算路易三世支持她,她也没有路易莎现在的说一不二。
这主要是因为,纪尧姆不同于他的父亲——路易三世要用安娜王太后做自己的政治盟友,威慑诸侯的时候,他是个中风不能动弹的病人。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权威下降的厉害了,分享王权带来的力量自然也没那么强。
有那么几秒钟安娜王太后没说话,完全沉浸到了往日的‘光辉岁月’里。等到回过神来,她品咂了一下心腹贵妇的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是的,亲爱的,你说的很中肯,完全是因为国王的支持...所以重要的是国王。”
“哈,说到这里,国王陛下和王后殿下的确非常亲密,这一点哪怕没有内应,我们也都知道。一切都是明摆着的,是不是?从这一点来说,我这个‘儿媳’的运气要比我好一些,她得到了一位国王的爱情——嗳!我是真没想到,‘罗佩家族’会有这样的继承人。”
安娜王太后认识太多‘罗佩’了,这个瓦松的王室家族,其家族男性成员,不,还包括部分女性成员,都是以理智冷酷、善于权术、富有野心闻名的。甚至因为结婚后回随夫姓的原因,她本人也可以说是一个‘罗佩’呢!而这又是对罗佩家族‘传统’的一个注脚,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曾经的纪尧姆放在‘罗佩’之中,也从不显得不恰当——他冷漠而孤高,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不近人情到了极点。当时的来看,可一点儿不会让人想到,未来的他会爱一个女人,爱的近乎迷恋(在其他人的视角是这样的,而且某种情况来说,这也不算错),哪怕她是他的妻子。
“是啊,国王陛下深深爱着王后,哪怕只是王后出现,便能叫陛下软了心肠,赦免曾经的敌人...现在大家都这样说。很多人想要办点儿什么事,不管是求得恩惠,还是乞求宽恕,都觉得与其找陛下,还不如走王后的路子...”心腹贵妇轻声说道,至于话语里有多少怂恿的意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可真荒谬!”安娜王太后冷笑了一声,然后就‘义正言辞’地指责道。她显然忘了,曾经的自己也多少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也有不少人为求得路易三世的恩典,选择了走她的路子。
“这显然是不恰当的、错误的!这样的错误应该被纠正...正如有些大臣抱怨过的,国王与王后是一种庄重的关系,它们应该稳定、友善而平淡。国王与王后糟糕的感情固然是麻烦,可如果太过恩爱,那一样是问题。那会让国王听从一个女人的话,而众所周知,贤君的宫廷里可不该有女人的声音!”
简单来说,‘相敬如宾’最好,国王和王后的关系太好,是天然亲密而坚定的盟友的话,下面的人利益是会受损的!尤其是这个王后还是本国人,不是外国公主的情况下——事实上,这个影响已经在显现了,现在布鲁多一系因为路易莎的原因,确实获得了比以前更多的机会和优待。
而对于养大外戚什么的,路易莎也有话说啊,在封建时代搞政治,当权者肯定是要优先提拔自己人的。不然有什么事的话,怎么指望下面的人帮忙办事?而没有人帮忙办事的话,即使是国王,也只有被架空后众叛亲离的份儿!
当然,提拔自己的人也得有个度,而且得让‘自己人’的成分也复杂一些,不然就是尾大不掉了——这件事的话,就得看上位者的权术水平了,那是另一回事,和提拔自己人并不冲突。
“...陛下将太多注意力放在王后身上了,不,是只放在了王后身上,这很罕见是不是?问题就在这儿了。”安娜王太后最后总结的同时,也打定了主意。
当然了,当然了,她将目标放在了挑拨路易莎和纪尧姆这对夫妻的关系上,但挑拨关系这事儿也挺复杂的呢!尤其是现在的情况,这对夫妻感情很好,而她对这对夫妻显然是不受欢迎的人。以疏间亲,向来不能直接操作......
总之,直接挑拨显然不行,路易莎和纪尧姆现在的感情太好了(这一点参考最近的宫廷传闻就知道了,纪尧姆正与路易莎‘小别胜新婚’呢!)。这种时候去挑拨,只会激起逆反。而如果选择阴谋算计,以如今人家对宫廷的掌控力,最后被查出作梗,麻烦就更大了。
过了两天,安娜王太后就得到了一份调查结果,调查的是如今西岱有哪些出众的贵族少女,当然,少妇也有。
显而易见的,她想要给纪尧姆推荐情.妇——当然,不是直接由她推荐,纪尧姆对她这个继母可没什么感情,两人的关系冷漠且糟糕,隐隐有些敌对。如果直接由她推荐,不说印象分会大减了,说不定还会引起防备,直接被拒绝。
而撇开到底怎么将情.妇引到纪尧姆面前不说,就说推荐情.妇这个主意本身,其实是很不错的。毕竟按照安娜王太后的想法,纪尧姆给了路易莎很大支持,而这份支持的来源是‘爱情’。这就很好解决了,让国王陛下的爱情流到其他人身上就行,或者至少要分一些出去。
推荐情.妇是最直接有效,同时被知道了也不会有后患的法子。毕竟情.妇就是用来俘获男人的爱意的,而爱意给了情.妇,妻子不说就此失去丈夫的爱,至少也是要大不如前的。而且就算纪尧姆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不会觉得推荐情.妇的继母有什么问题。
只要挑选合适的人选,不从中作梗、别有用心,情.妇就更像是一份讨好的礼物,而不是什么挑衅的信号、恶毒的阴谋!
这一点可以参考华夏古代经常有的,外戚、宗室、大臣都有的给皇帝送美女的习惯。是的,这会分走宫里某些妃嫔的宠,引起她们的不满,可这从来不是问题,皇帝也不会觉得这是挑拨离间——嗯,就算有时候觉得这是别有用心的,也会容易接受的多。
“...人选很重要,足够出众,能够引起陛下的注意是起码的,不然其他都无从谈起。”安娜王太后一边翻看调查结果,一边和之前定下这个计划的心腹贵妇说着。
然而翻看了一遍后,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平常总觉得西岱出众的姑娘太多了,几乎每一个都有每一个好,光彩夺目的也不在少数。可是现在,真要寻觅起一个能引起国王陛下注意的,又这个也不够,那个也不行。”
心腹贵妇呵呵一笑,说道:“您大概对比了王后陛下,是的,王后陛下实在很美,这也是陛下第一眼见她就要解除和别人的婚约的原因。如果和这样的王后陛下对比,哪怕是整个西岱的好姑娘都挑拣出来,那也差一些呢!”
“其实根本不必这样对比,您难道不知道,情.妇不见得比妻子更虔诚、更忠贞、更貌美的道理?男人就是这样的,总是爱新鲜...重要的不是比王后殿下更出色,事实上,那只要是个有魅力的姑娘就行了...可以多准备几个人选,人选足够多的话,总有一两个能引起陛下的注意的。”
“是的,您说的很有道理。”回忆自己打过交道的男人,包括自己的丈夫路易三世,安娜王太后很容易赞同这个心腹的话。于是又将之前翻过一遍的调查结果拿来,从中选出了几个觉得不错的,决定派人去暗示她们...当然了,她也会为她们提供便利的。
“...说起来,我似乎听说,有些大臣也考虑过为陛下介绍情.妇。显然,国王陛下过于信任王后,也是让一些大臣不满的。”这两天,心腹贵妇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还打听到了一些事:“不过,当时选出的人选,最终都没有成功。而不久之后,国王陛下就离开西岱了......”
听到这个,安娜王太后有些感兴趣地道:“哦,是这样吗?那我们还可以选择几个大臣们喜欢的人选呢...这样的人选,大臣们会接受,国王陛下也不会怀疑——这事儿上我可没有别的意思,要是被国王陛下怀疑,那就太不应该了。”
第231章
因为弗朗索瓦和艾莉西亚的婚礼,以及婚礼后的一系列庆祝活动,……
因为弗朗索瓦和艾莉西亚的婚礼,
以及婚礼后的一系列庆祝活动,最近的西岱可以说热闹非凡,王宫里就更是如此了。
而这样的忙碌并不怎么影响玛蒂尔达——她是王后的侍女,
但王后身边的侍女太多了!加上她加入了王后挑选侍女组成的小乐队,平常主要要做的就是排练,
需要的时候进行一些表演什么的,
并没有什么别的事,
外界的忙碌就和她更无关了。
最多就是练习乐器演奏的间歇,她能听其他消息灵通人士说说如今各种‘新闻’...婚礼期间,人多事多,新闻当然也多。
“...有人看到了,
菲利普殿下和王太后身边的巴斯克伯爵夫人还是见面了,有人看到了...果然,
菲利普殿下还是忘不了她。”这是说到了菲利普最近进宫见了索菲亚的事。
之前菲利普和妻子伊丽莎白争吵,失手推了怀孕的妻子一下,
导致了妻子流产。这之后,
他和索菲亚其实是有分开不见面一段时间的,毕竟不管怎么说,
菲利普和索菲亚的事都算是流产事件的‘导火索’嘛。这种情况下,一点儿不改地继续见面,
不说合不合适,
以菲利普的性格也做不出来,那都要欧欧西了啊!
但怎么说呢,
爱情这种东西是和喷嚏、贫穷一样,
根本无法隐藏,
自欺欺人也不行的存在。所以就像原书中一样,哪怕忍耐,
哪怕百转千回,男女主们还是无法克服彼此之间的‘吸引力’,总归是要见面的。
就是不知道,伊丽莎白没有原书中的伊娃那么‘癫狂’,做了很多反派女主的恶事,最后还死了,这对菲利普和索菲亚的关系有没有影响。他们究竟是成不了呢?还是最后总会情难自已——就是这样的‘情难自已’,看起来就和这个时代普通的贵族男女婚外情没什么两样了,根本无法成为一本流行里的故事。
“巴斯克伯爵夫人也很厉害呢,听说菲利普殿下和她并未有过幽会,他们连一点儿出格的举止都无。但这样就能让一直那样温和守礼的菲利普殿下,为她和王子妃激烈争执,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还要来找她......”宫廷里果然是没有秘密的,有人爆料出了更细节的东西。
当然,这到底是一条有些‘过时’的新闻了,菲利普和索菲亚的事刚出来时沸沸扬扬了一阵,现在因为过去了一段时间,又赶上最近婚礼新闻多,已经不怎么能引起大家谈兴了。所以只是说了几句,很快大家的话题就转向了别的。
“是的,我听说了一些事,有些人按捺不住,向陛下出现,那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就像几个平均水平以上的女孩子一起出现时,可比单独一个好看多了,这大概也是‘女团’有看头的原因之一。
玛蒂尔达也想参加这次的游园会...当然,如果到时候没有事,她当然可以去,路易莎对自己身边的侍女管的还是挺松的——或者换个说法,可以叫做又松又紧。事先定下了规矩,每一条都要遵守,可规矩之外的事,只要没有提的,就随她们的便了。
参加游园会本身不是问题,也不会引起什么关注,毕竟她还是个未婚姑娘,有寻找夫君的需求。有这种活动,不参加才显得奇怪呢!问题是,她得在活动中露脸、显出自己来,所以得做一番细致的准备。
而就在玛蒂尔达思索着这些的时候,有人过来找她,说是她的一个兄弟在外面,有东西捎给她。玛蒂尔达的兄弟们,也有在宫里做侍从的,所以他们能在宫里见面。至于说对方会捎什么给她,见到就知道了。
——怎么说呢,有些不出所料的意思,玛蒂尔达的好父亲盖拉德男爵给她捎了一些‘布鲁多香水’(其实就是普罗万精油,只不过对彼此时的精油来说品质极佳,再加上路易莎推崇,已经有品牌效应了)。
真正的‘布鲁多香水’,直到如今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主要是单价高、产量少,需求却一直很旺盛,导致很少有流通。基本上是生产之前,产出就预定出去了...这也是玛蒂尔达需要盖拉德男爵特意给她捎这个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只能说,还是路易莎带起来的风潮!本来贵族就挺重视‘香’的,只不过大家一般都用香炉熏香,干花做香包,又或者固体香膏,精油这样的液体‘香水’虽有,却是不多见的。但现在因为路易莎这个王后爱用、常用,一下就成为主流了。
封建社会是这样的,自上而下最容易迅速改变了。
总之,因为路易莎的喜爱与称赞,也因为精油确实是好东西,如今的宫廷,大家都喜欢用精油将自己弄得香喷喷的。玛蒂尔达平常也会用一些精油混合其他油料的香料油(不是布鲁多香水行会出产的),这次特意弄来真正的‘布鲁多香水’,显然是为了游园会,以及接下来一系列活动做准备。
打开香水瓶,玛蒂尔达闻到了馥郁华贵的玫瑰香,这在布鲁多香水中也算是贵的了,像是茉莉什么的,就要便宜不少了。不过正是因为昂贵,反过来是更受推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