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微微一怔,他也算知道一些京中圈子的事,这个名字不算陌生,目光下意识地在两人身上打转,心中暗暗考虑两人关系。
他面带笑容开口:“我们这次有不少项目期待有实力的企业前来注资开发,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要是晏总感兴趣一会让人向你好好介绍介绍。”
晏沉扬了扬唇,看起来不算烦躁,却是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自然,要是不来这,我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令人流连忘返的事和人。”他看向江瑜,笑吟吟地开口:“你说是吧,江总?”
江瑜眉梢微挑:“晏总说哪里话,这哪有什么令人流连的事。”他笑笑看向对方,和缓着开口:“要是人,还有一些。”
晏沉喉咙里发出一声笑:“江总倒是一如既往说的好听。”
吕梁听着这两人夹枪带棍的话,不由得想起了黄闲说的话,难道那些传闻真是有影的事,两人之前真的不和。
他回神过来,笑道:“江总和晏总你们先聊,我还得再去沟通一下。”
江瑜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到这个洽谈会结束后江瑜和晏沉一起离开,江瑜刚一进办公室,就觉察到一股大力抵上他,门被猛然关上。
晏沉抬手按在门上,自己身躯和门之间形成了一个空间,他看着现在带着笑意的人,突然一手攥住江瑜领口,那双带着侵略意的目光宛如实质一般扫过,接着便抬手勾住对方脖子自己唇迎了上去。
起先只是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唇面干燥焦渴,舌尖碰到一起的时候就泛起了甜意,这点甜蜜引诱着他不断向口腔内侧探去,舌尖狠狠扫过对方上颚,一手覆在脑后不允许有丝毫退缩。
啧啧的水声几乎都响起,相互攫取着呼吸,唇舌交缠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恨不得把对方吞下去,一个漫长而激烈的吻结束后,两人都是气息不稳。
江瑜缓缓舔了舔刚才被咬的唇,他做这个动作总是格外色气,伸手轻轻抹了抹唇,眼中勾勒着笑意:“我一会还有个会,还好晏少没咬破唇。”
晏沉含混地笑了一声。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抓住对方的衣服下摆,目光落在江瑜身上:“你这副样子真诱人。”
禁欲而斯文,清隽且温润。
他舔了舔泛红的唇,视线一寸寸地扫过,语气中带着暧-昧:“一会要给员工开会对吗?我真想把你身上咬出痕迹。”
他眯了眯眼,神情轻佻而放荡,瞳孔因为幻想而微微放大:“真想让你一身吻痕的和别人讲话,穿着妥帖的西装下全是我留的痕迹,把口水弄你一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自己避开。”
江瑜原本整理领口的动作微微一停,他目光看向靠在沙发上的人,对方懒洋洋地倚着,一双眼睛倒是很亮。
很好看的眼睛,连带着那张脸都吸引着人,不加掩饰地说着渴望。
他原本重新系扣子的手指一停,转头问:“真想这样?”
晏沉舔了舔唇,目光灼灼地盯着。
眼睛更亮了。
江瑜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抽去领带,锁骨之下的皮肤露着,他对着晏沉微微笑着道:“来,满足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泥石流
窗外稀疏光影照在室内,
映衬得江瑜那张面容温润的像是一块璞玉,眼睛带着微微笑意,恍如夏日夜空中的烟火,
璀璨而又迷人。
晏沉眸中仿佛有一簇火被点燃,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地来到江瑜面前,
勾着笑猛地攥住对方的领口,凑近后含混的笑了一声:“又在勾引我了。”
他语气亲昵,
若有似无的鼻息故意喷洒在对方耳蜗处,
伴着温热的吐息。
江瑜稍稍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道:“那晏少是来还是不来?”
晏沉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落在眼前人脸上,
对方神情不见诧异,
反倒有一种坦然,那就是笃定他一定会照做。
晏沉舔了舔唇,
心中的贪欲几乎如野草般疯长,
他没去管江瑜那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神情,
而是低下头,迫不及待一口咬在了对方平直的锁骨旁边。
唇下的皮肤温热,
晏沉用了力气,只是须臾之后一个红色的痕迹就印了上去,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水痕。
江瑜笑了笑,
伸手插入对方发中,
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颈后肉。
晏沉没有管后脑上的手掌,而是低着头,
仿佛一头巡视着自己领地的狮子欢快的打下烙印。
他双唇间咬着一小块温热的皮肤,
用上些力道去吮,
白森森的牙齿抵在肌肉上,
心中有两道声音搅在一起,杂乱而疯狂的向他大脑中涌去。
一道让他烙下红色的吻痕,单单吸破毛细血管就好。
一道疯狂地叫嚣着让他用力下狠劲,最好用牙齿咬破对方皮肉,撕开肌理,流出来鲜红的血液。
截然不同的情绪几乎同时出现,晏沉闭了闭眼睛,努力克制住暴虐的想法。
他取了折中的法子,用牙齿咬住薄薄的皮肉,上下齿抵住辗转厮磨,留下了一个红色的齿痕。
晏沉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就在皮肤上,一个红色的齿印烙在上面,连带着周围一圈皮肤都红了起来。
真好。
晏沉十分满意,他如法炮制,又将这项杰作重复。
锁骨下有了。
胸膛上有了。
连肋骨处都被啃了一口,红彤彤的,又有个光洁的水印。
晏沉抬起头,他眯眼打量着对方脖子下的一大片区域,就像是一块画布上被人蘸着墨涂过,原本光洁不在,现在只剩下暗红的痕迹和牙印,伴着水印分布着。
如今怎么看都是一副色气满满的景象,和温雅沾不上半点边。
晏沉满意地舔了舔牙齿,伸手覆在对方胸膛上:“江总现在这副样子......”他拖长了声音,嗓音中带着浓浓笑意:“......看着真想让人睡。”
他靠近江瑜耳边,嗓音压低,兴致勃勃地开口:“下回我弄出来抹到你身上涂匀了好吗,那个味道重。”
江瑜目光向下瞥了一眼自己乱七八糟的胸膛,接着十分淡定地重新系好扣子遮掩住,他转头看向对方:“晏少真是......”
晏沉颇不以为然地接话:“我口味重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他甚至还笑了两声,视线重新落在江瑜身上,笑容带上几分微妙的弧度:“说起来你口味也不轻啊,咱们有多合拍你忘了吗?”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刻意放的轻缓,华丽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动听,又带着几分暧-昧:“要是忘了,我今晚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江瑜伸手触上对方的下巴,他手掌带着几分力道将人松松钳住,目光暗暗落在对方唇上,他用指腹微微摩挲着对方唇角,向前凑近,压低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晏少说话真是厉害,不知道吃别的东西时也是不是这样厉害?”
晏沉一顿,整个人神情又微妙了些。
他像是看到稀有物种似的看向江瑜:“不错呀,现在学会了大庭广众之下跟我说骚话。”
虽然之前他们什么话都说,但那地点不一样,当时是在床上,现在可是在办公室里,门一开都是江盛的员工。
江瑜微微弯了弯唇,他指腹暗示性的在对方唇瓣上抚摸着,一点一点地擦过对方唇角,声音又轻又缓,诱哄似的开口:“现在想不想吃点别的东西?”
晏沉微微挑了挑眉:“在这?”
他扫视了一圈,就是个最简单基础办公室布局,一面是桌子和椅子,另一面是沙发和茶几,门旁边的窗户外就是走廊,如今还隐隐能看到人走过的痕迹,那扇白色的门看起来也十分脆弱,用脚一踹就能打开。
坦白说,晏沉觉得这种地也就自己这种不挑的人能接受,江瑜根本连想都会不会想。
但是江瑜就点了点头,嗓音中带着笑意:“就现在,你闭眼,我喂你吃。”
耳边的呼吸若有似无,跟撩拨似的,晏沉瞥了一眼江瑜,接着带着‘我看你能做到什么份上’的心思闭上眼睛。
江瑜看见人睫毛覆在眼睑上,指腹触上对方唇瓣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嘴巴张开。”
晏沉缓缓地张开。
接着,就感受到手指触在他牙齿上来回摸了两次,指尖还故意戳了戳脸侧的软肉,很快手指就抽出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他更加惊讶,接着就感受到一块东西放在舌头上,晏沉咂摸了一下,睁眼看向对方。
江瑜手里还拿着剥下的巧乐力包装纸,金色的一张纸,被他捏在指腹晃了晃,唇弯着看着他。
晏沉当下咬碎那块巧克力,嗤了一声,神情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真转了性子,想在这来一回。”
原来是块巧克力。
还挺甜的。
江瑜闷笑了两声,伸手又按了按对方脸颊:“今晚喂你吃。”
晏沉重新坐在沙发上,双手抵着后脑靠在沙发上,眯着眼道:“你今晚得全部咽下去。”
这话题真是越说越奔放了。
江瑜心中小小的反省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时间,又再次理了理衬衫:“我得去开会了。”
晏沉看着对方陡然正经下来的样子,没忍住舔了舔唇,他仰着头眯眼问:“还有几分钟?”
“五分钟。”
晏沉站了起来,他笑着走进,仿佛是暗杀似的一口咬住江瑜的脖子,在喉结旁边狠狠地吮了一口之后放开,满意地看着那新鲜出炉又无法遮住的痕迹,心情极好的抬手替对方理了理衣领:“去吧宝贝。”
江瑜盯着他几秒,晏沉神情得意,要是有条尾巴他现在就能翘到天上。
江瑜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在这等我。”
晏沉应了一声。
江盛在吉庆这边项目人不多,来来回回陆陆续续留下的也就二十几个人,会议室也不大,江瑜去的时间已经坐满,隐隐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刘助理将主要会议内容整理出来,看着这踏着点入的人:“江总,这是本次会议的主要......呃”他声音突然出现短暂的卡壳,像是一小截磁带没录上,静了半秒之后再接上:“内容。”
他目光落在江瑜脖子上,虽然极力掩饰,但在某一刻神情还是不可抑制带上几分惊讶。
江总的脖子上有个很大的咬痕!
凑近些甚至能看到齿印,在齿痕上还有红色的斑驳痕迹,深深浅浅覆盖着,先咬后吮,而做这一切的人根本没有想过丝毫遮掩,故意明晃晃的留下痕迹,唯恐别人看不见似的。
刘助理觉得自己发现了某个不得了的事。
他用尽毅力克制住自己探寻的目光,将对方要做的事情安排好,再僵着连回到自己座位上。
江瑜站在台上,身后屏幕开着,他开口:“大家久等了,我们的会议从现在开始。”
众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交谈,目光落在自家总裁身上,然后眼睛蓦地睁大。
台上人身姿颀长,身上衬衫依旧穿的妥帖而平整,开会时一如既往的简洁,浑身上下带着禁欲而温敛的气质。
但是——
他脖子有个明晃晃的咬痕!
啊啊啊啊啊!
这种震惊简直难以用语言去形容。
江盛的人坐在底下,大家无论心中怎么想,但面上依旧是若无其事,视线认真地盯着台上的人,神情严肃而认真。
整个会议在短短三十分钟内开完,留下几个有问题想再多说几句的和江瑜交流,其余人下班回家。
刘助理原本是下班的一员,他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突然顿住,神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开经贸洽谈会上江总脖子上没东西。
刚才有吻痕。
对方从洽谈会上出来就只去过办公室。
所以——可能是江总的恋人在办公室里留下的!
想通了这点之后刘助理带着试试看的心情,站在门口往那间办公室里一瞥。
有一道身影靠在沙发上,脚嚣张的搭在茶几上,正懒散的拿着手机在玩。
刘助理正看着,却发现对方突然回头,视线准确无误地看向这里。
看清那张脸后刘助理一愣,他见过这人,这是晏老板,当时前任董事长还没卸任的时候这人和江盛打过交道,力挺前董事长,和自家总裁不和很久。
所以......这人怎么会在办公室?
难不成江总脖子上的痕迹真是他留的?
刘助理简直都要惊呆了。
晏沉看着对方的视线,突然心情极好的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扬唇一笑:“想知道你们江总脖子怎么回事?”
没等刘助理开口,就见这位抬了抬眼,带着几分散漫开口:“我咬的,有意见?”
刘助理:......
你们不是一向不和吗?
他脸上带着笑:“不敢不敢。”接着去办公室给对方倒了一杯水,自己才下班回去。
江瑜和晏沉也再次回到那个家中。
两人吃过晚饭,说不清是谁先开始吻上对方谁先开始上下其手,总之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亲密接触开始,结束的时候外边天幕全黑,整个城市陷入了沉睡之中。
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睡意,额上还带着汗。
晏沉一边平复着气一边抽了支烟出来:“你明天有什么计划?”
江瑜说:“早上休息,下午我们去爬山怎么样?这里有青黎峰,听说上面很好看。”
晏沉有些奇怪:“不是应该早上去爬山吗?”
江瑜看了他一眼:“你愿意凌晨四点起床爬去吗?”
晏沉:“......不愿意。”让他早起,那还不如直接不睡。
江瑜笑了一声:“那就现在睡,我们明天下午去。”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晏某人照样睡到十一点,两人吃了午饭之后驱车去青黎峰。
青黎峰景色秀美,两边都是山谷,一道青山盘旋而上,山川之中沁凉,草木繁盛而幽绿,人走在其中自有一股凉寒冷气。
有的路有台阶,有的没有,两人闲庭散步一般慢慢地往山上走,一条河水顺着山道蜿蜒而下。
晏沉在溪水里洗了洗手,水很清,却是奔腾地留着,触到手上一股凉意:“江瑜你快看,水里有鱼。”
江瑜凑过去,就在这溪水中,几尾鱼游着,时而快速时而慢。
江瑜应了一声:“是小鱼,野外的,基本长不大。”最大也就三四厘米,黑色的,和蝌蚪差不多大。
晏沉不知道被戳到了哪个点,突然笑起来,等笑完了之后愉快开口:“小瑜小瑜小瑜小瑜~”
他边叫边笑,眉梢眼角都是喜悦,声音还叫得格外缠绵悱恻。
身边还有同样爬山的行人经过,听见这话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