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日,三公主修课出关,孟湄又听三公主和住持讲禅几日不提。
且说福生这几日在寺中跟着那奉香的童子摆弄佛香,习了些配香,孟湄每每回房便嗅出帐中熏了不同佛香,那日来了兴致便问福生:“你每日在香炉前配香,可配的都是些甚么佛香?”
福生忙作揖答道:“奴才愚笨,只习得几种佛香,斗胆献丑,知无不言,一一向主母道来:在佛堂那香炉前燃的是净庄严香,此香凝一丸,乃礼佛沉香,闻者心净念经;那几案供香乃雪檀六尺,云烟霞妆,淡雅不散,闻着修灵安魂,平日里主母浴汤常用茅香,辟邪体香,是庙中常见浴佛香,烛台燃香多以龙涎香烛为主,香灰飞腾,香气弥漫,幻化五彩楼阁,或见众生,或见神龙,奴才多选豆蔻香来为主母熏衣,虽非名香,但豆蔻年华,清新浓郁,在此种修行最为质朴;寺中多燃象藏香,此香犹如与恶龙缠斗,使人百病不侵,精神气爽,只是若有夫之妇嗅久,恐情欲减淡,不再愿与夫君共寝,小的便燃兜娄婆香,取其香水在房内小炉内淋湿炭块,少许便可令主母心情愉悦,容光焕发……”
孟湄听罢。心中欢喜,又想起那日府中传出这福生与李凌恒搞主仆通奸之事,便打量他一番道:“你这细心的奴才倒是真好学,只是跟了那糙人主子反倒埋没了你……不如往后留在我身旁为我奉香罢?”
这话本是试探,谁曾想,这福生平素里不仅不被李凌恒宠爱,还日夜在他手底下挨打挨骂,如今一听有翻身的机会便扑通跪下,磕了好几个响头道:“主母大恩,奴才愿做牛做马侍奉您,便是主子叫奴才死,奴才不敢活到次日……只是……”想了想又苦笑道:“只是爹爹听了恐要骂奴才惑主,非打死奴才不可……”
孟湄早猜到那谣言非实,不过是李凌恒平日里在园中霸道惯了,如今听说,心中一沉道:“怎么?你来侍奉我,还怕他不满?你本就与其他小厮不同,虽出身不好,但毕竟有一技之长,勤奋好学,谈吐优雅,忠心耿耿,他唯有成全你的份儿,若敢打你,我第一个不饶!你呢,便是实心实意侍奉我即可,怎管那些夫君嚼舌根。”
福生听罢,大喜,忙又磕了几个头,见孟湄朝他妩媚一笑,便大胆向前抱住孟湄的腿,直哼道:“主母有所不知,奴才自在那李府上见了主母便朝思暮想,主母同爹爹幽会,奴才在墙根儿底下便想着能成全主母跟爹爹……入府许久后只求多看主母一眼,多陪主母片刻,每每主母来宠幸爹爹,侍奉主母便是奴才心中所盼,那日在主母和爹爹跟前侍寝,乃奴才一生所福……如今若能再吻一遍主母的金莲,便是死也值了。”说罢,当真趴在孟湄腿间吻脚,孟湄被他弄痒,笑个不停,便叫他起身,想这几日在庙中闲来无事,便叫他晚上洗了来侍寝。
那福生既是得了这般机会,岂有放过的,偷偷在那香炉里又填了点别的,你道是哪个?便是那日在孟湄与周秉卿房内偷得的合欢香,原来这福生早用那点香灰研制成了一种可催情的香,此香只催情却无害身子,他算计的便是这有朝一日的时机,近了孟湄时可令其迷香沉醉,往后若能生个一儿半女,这后院里又有哪个能动他的?
平日里受尽李凌恒的打骂,一不高兴便用鞭子抽,他那练武之人怎有个轻重,福生受尽折磨还不肯吭气,又因侍过寝在院里不受众夫待见,慢说庚修远不拿他当个人,总胁迫他弄点香料,打探点消息,便是新来的澹台宴也一眼没瞧得起他,除了使唤他制香再无其他,那府中小厮们更是背地里拿他取笑,说他是夫君的身,奴才的命,尤其那帮老奴才们,得势时随意凌辱他,福生早就受够,只可恨那李凌恒傲慢粗鲁,不得孟湄欢喜,如今终得此机,自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主母可知此庙中供的天下古庙第一炉香是哪种?”福生点了这新研的合欢奇香,扶孟湄入浴,在她肩颈上轻按揉捏,孟湄在浴中情迷不禁,轻问道:“是何香?”
福生慢抚其胸,唇湿热润,蔓过白肤,同她亲吻道:“这世间三种香,根香,枝香,花香,只能随风播洒香气,不能逆风传播香气,但城隍庙供香,乃有古庙第一炉佛香,但须人奉行十善,敬事三宝,孝顺仁慈,道德恩义,不失礼仪,此香方可传香四方……因此这香得名如来香,小生不才,见主母,如见如来,只想着一心孝敬……”
孟湄周身情热,昏昏中已见自己与男子搂作一处,那男子面目在湿气氤氲中模糊失焦,似是周秉卿却像周云琛,在颠颤耸动间,她又疑是柳相乐在身上加劲耕耘,云水相间,绮态婵娟,幽口咂舌,金钩唇开,清液流澌,乍深乍浅,浮沉难料,又飘飘欲仙,似是吃了灵丹妙药不觉世间忧愤,只觉那男女情事,采阳补阴,曼妙无比,更有道是:两身香汗暗沾濡,阵阵春风透玉壶。
又有攀龙附凤之势,男上女下,鱼翔浅底,女前男后,那福生仗着自己年轻活儿大,便将孟湄上下颠弄好几番,孟湄情迷不能自已,只骑在福生嘴上、胯下几次抽插伏动,淫水流了他一脸一身,中途几次想小解,只要下地寻那夜壶,又被福生拉回床上道:“主母只尿我口中无妨,小的便是饮了主母的尿也如饮仙水,只会长生不老……”
孟湄难为情,推脱,又急,只道:“这怎地忍心我的福生受我这般腌攒……”
福生见她犹豫,直将她推倒,心里想着往日看李凌恒如何舔弄主母,便也学着用嘴去吸那穴心屄口处,没想舔得那小肉口一缩缩的甚是可爱,福生便张口含住牝肉,用力吸吮,吸得孟湄惊呼一声,不住抽腹,只觉身下温热滑润,一时失禁,分不清是尿还是甚么,一股喷浆如涌,直灌入那福生口中,那福生也当真一口咽下,脸上颇为得意,擦擦嘴角笑道:“主母仙水,甘甜如饴,福生哪辈子修来的福能尝这琼浆玉液……”
孟湄被他逗笑,又心疼他如此奉献,直叫他肏进屄里,壮硕般的塵柄,早早便对她昂昂勃发,早过周秉卿,早过李凌恒,如今,肉刃开龟眼,这还没尝过肉味的活儿一入那销魂牝户,便用了力地往前挤,直冲硬闯,只把个孟湄肏到快活得媚叫不止,骚水乱流,福生见她那穴口一吐,又有泉水涌出,便低头又用嘴吸,吸干再肏,肏得二人通体舒爽,大汗淋漓,如此反复,才终精疲力尽,直睡到次日。
且说周云琛候在府中也等得焦急,却听陪云回来禀报:“奴才今日同后厨去街上,却碰到三公主府上的仆人,便上前说了几句才知原来九王爷同孟夫人早进了南都拜见圣上,如今九王爷留在宫中未归,只那孟夫人同几个夫君留守……”
周云琛听罢,心中又惊又喜,但一想到三公主府上戒备森严,三公主又深居简出,不常出府,又泛起愁来,恐徒然拜访造次,又恐皇家禁地耳目甚多,便只好道:“想来孟夫人也知我在此处,快拿笔墨来,容我先写个贴来。”
陪云见周云琛一展愁眉,便忙备下纸笔与他写了拜帖,又委托外头侍从交于三公主府上孟夫人。
正值这日孟湄同三公主从城隍庙回府,看罢此贴,心中惶惶又念起宫中夫君和贤弟,便起笔也回了封信,托了沐婴上覆给周云琛不提。
一日晌午,只听外头隐约有钟声鸣响,片刻擂鼓声起,响彻云霄,到了傍晚,阴云密布,似有狂风暴雨来袭,皇城根下忽地换了一批新侍卫,来势汹汹,排兵布阵,密密麻麻,陆子岚掀了窗子往下看,到处是官兵身影,街上不见一个商贩,不禁道:“看这阵势似是宫中必有大乱……”孟湄更是心神不定,在屋中坐立不安,李凌恒道:“湄儿休要慌神,母亲前些日子来信言,这几日圣躬违和,只养在深宫中,人心难免动荡,前些日子那四王爷、八王爷先前闹造反虽早平定,但内廷似是对圣上病诊讳莫如深,恐是再施金蝉脱壳之计也不好说。”
孟湄问:“难不成圣上疑秉卿有二心?”
李凌恒不置可否,道:“若真是如此,你我也难逃死罪,这王爷心思如何,岂是我等小民可测?”
孟湄不语,旁边福生却道:“爹爹此话差矣,圣躬抱恙,太医院本就不可往外泄露,便是吕爹爹也说过此类话,便是这些太医吞了豹子胆也不敢往外透露半字,咱们小民,更不可妄议宫闱,如今我们在三公主府,更不可不提防祸从口出,以小人之见,王爷于国于家忠心耿耿,咱们便在此等待王爷的消息就好。”
李凌恒听着,双目圆瞪,满脸通红,怒不可遏,本就觉出这福生自从跟孟湄去了一趟城隍庙便有所变化,却没想如今竟要骑在自己头上。
刚欲发作,孟湄道:“嗯,我觉得福生说得有理,凌恒不必猜忌王爷心思,王爷心思我最清楚,其余我们不便多议,有一天舒服日子便享一天的福,没有也认命,大不了全家陪上性命。”
说罢,扶着福生道:“我累了,先去歇歇,若有消息,子岚、凌恒务必跟我通报。”
陆子岚忙应声作答,瞧瞧福生又瞧瞧李凌恒,不语,至夜间,果然传来噩耗:皇帝薨了。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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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就是谁更姿态柔软谁就更得宠哦~话说虽然福生似乎观众缘不高,但别忘了人是有手段的,或成最大赢家~XD!
咱在告别2023之际,也迎来本篇的结尾!你准备好了么!
Go!
第一百章:爱湄集引史叙今
(完结章)
第一百章:爱湄集引史叙今
(完结章)二3'铃六9二ˇ39·六群赞,陆子岚跟笔道——
庚兄提议甚好,我自小与湄儿长大,只知其爱吃什么,爱用什么香膏子,便是那男女启蒙,也同庚兄一道开发,实属委屈,如今年老色衰,我这无用表哥,早被主母忘到脑后,唯有请教各位助孕兄弟,有何妙招能使湄儿受孕?
吕元翰因跟道——子岚哥哥,我虽为湄儿诞下一女,可偏偏也属巧运,湄儿娇体柔软,水润可亲,想必各位哥哥皆有心德,我不过是歪打正着……
李凌恒续道——上面二位真是有够谦虚,一个弄些胭脂香浴媚主,一个弄些药材秘方哄主,若你们二位还要讨教老几位,那我这般受冷遇的又该如何?
李福生回道——凌恒哥哥,你这般说就不对了,前日主母还因你母亲贬官还在你那连着两晚过夜,不若就将那床上巧计速速言来……
李凌恒道——呵呵,便是全数教你,你这瘦弱体格又如何做到?我是须用那巧计之人么?我浑身蛮力,能硬挺不倒几个时辰,足足使湄儿在床上欲罢不能,娇吟不止,你等可否有这等本事?
陆子岚道——李兄何故夸耀,谁又能钻到你们被窝里去瞧着不成?这等幼稚言辞只会徒增心虚,不若实实在在各抒己见,休作那口是心非的伪君子!要我说,数风流人物还要看澹台公子,那诗词小曲写得文采奕奕,唱得也颇得湄儿欢心……
澹台宴一出手便果见不凡——诗词曲赋不敢与众位哥哥相比,我出身男倌,只懂点欢爱之事便罢。湄儿尤爱那“林间吹水”之舌功,次之为“貂蝉拜月”之势,再次之为“人面桃花”之势……舌功须朝暮勤练,含乳吞蜜要样样皆通。至于阴阳交术,无非浅插深攻,行九浅而一深,待十侯而方毕,疾徐有度,汁水必多,只休要只图一时痛快草草入穴,抽插不尽,还须时时闭气沉腹,思绪不乱,乃最快立足不倒之法……湄儿如今已生三胎,以小人之见,不如请湄儿休养生息,各位还需加紧修炼闭精不泻之道才是正经。
周秉卿批道:此言极是。
孟湄看至此,又气又笑,直将那书掷到陆子岚脸上道:“原来你们这些登徒子凑到一起便是这般算计我!”
陆子岚忙搂过她来亲嘴道:“岂有算计之理,明明是宠爱无度!如今各房的夫君谁不练这闭气之功,活舌之术!”孟湄敲他道:“这把年纪还要这般油滑无赖!”陆子岚打横便抱起孟湄往里走道:“偏偏是这把年纪才心急得很,你给那后来的福生、元翰都生了娃,让我这等老哥哥实在煎熬,便是看在这青梅竹马之情,你也要多多眷顾我些才是……”
孟湄嬉笑嗔骂,那声音却一一掩在门口。
石阶上《爱湄雅集》也翻倒在地,清风凑情趣,乱翻出那书中夹扁的一页信纸来,乃是一年前周云琛来信。
原来,孟湄自那日与周云琛在南都一别,二人便从未停过私信往来,那信中常叙家事,偶赋情诗以表相思,不知从何时起,信断了,情也淡了,孟湄想他必是因王之蝶生了孩子而忙碌,亦不追信再问,哪知这最后的来信竟断在某位夫君手中,顺手夹起以供全院阅览,如此这般,这信便再没回到孟湄手中。
此时,信纸飞散,给云中展读——
“……念湄儿,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熏笼,远似去年今日,恨还同,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相思苦,纱窗犹在昨梦中……
那日湄儿誊写的石碑铭文乃萝芙初年所建,如湄儿所想,此乃萝芙建国伊始激励女子奋发,勇拓疆土之文,其中又有此地千年历史,如是述来:此地曾久被男子殖民,女子虽供为天神,乃孕育地母,但男子却暗地里奴役女子,随意欺辱、打杀、囚禁……种种罪行触怒天神而降雷灾,土地崩裂,山火爆发,无人生还,又有一村周氏女带领一众女子选出十二个童子童女,历经万险而伐木架舟躲入洞穴,三代以后,族人从洞中出走,建立萝芙大周帝国,纪年开鸿,此后,女子统领男子以治天下……因此,全天下皆知女子神能,拜母崇女,萝芙方可太平。”
2023年12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