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各位,我弟弟,他精神有点问题,刚刚已经轰出去了,打扰了这场婚礼,我深感抱歉。”
场下一片哗然,毕竟没人敢相信,那么帅的一个男生,居然有精神疾病。
段之妍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神,只愧疚的看向江疏桐,“阿桐,对不起,等会我收拾他,祝你幸福。”
江疏桐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顾衍,轻声说道:“我会的。”
婚礼继续,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第二十章
段知许被保安拖到婚礼场地的大门外,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热闹的喧嚣。他站在门外,耳边却仿佛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司仪宣布交换戒指的声音,宾客们起哄的笑声,还有那一声轻轻的、却足以让他心碎的接吻声。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猛地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声音嘶哑地喊道:“开门!求你们开门!阿桐!你别嫁给他!求你了……别嫁给他!”
可门内的人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愿意理会他。婚礼依旧在进行,笑声、掌声、祝福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段知许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卑微地祈求一个人的原谅。
在来之前,他想过很多种方式,甚至想过下跪,想过用尽一切手段挽回她。
可如今,当他亲耳听到她嫁给别人,他才明白,自己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阿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嫁给别人……求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可门内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后悔,后悔自己醒悟得太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认清内心,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珍惜她。
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终于被推开。段之妍走了出来,脸色冷得像冰。她走到段知许面前,猛地甩了他一巴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段知许!你到底和阿桐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你不是喜欢林楚楚吗?怎么会和阿桐在一起?!”
段知许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悔恨:“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阿桐当追求林楚楚的练手工具,其实我不喜欢林楚楚了,我早就喜欢上阿桐了……你帮帮我,帮我追回她好不好?没了她,我生不如死……”
练手工具?!
段之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求我帮你?!阿桐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居然敢玩弄她的感情!你怎么敢的?!”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责骂一样,依旧苦苦哀求:“姐,你帮帮我……她不可能这么快喜欢上别人,她一定是和我赌气……你帮我和她说说,好不好?”
段之妍几乎都快暴跳如雷了,大吼道:“赌气?赌你妈的气!段知许,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阿桐很久以前就暗恋顾衍了,你没发现你和顾衍长得有点像吗?她又不喜欢弟弟,当初和你在一起,八成也是因为你有几分像顾衍。”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惨白,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二十一章
段之妍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可能?段知许,你醒醒吧!阿桐早就放下你了,她现在爱的人只有顾衍。你就算跪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抓着段之妍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姐,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她……”
段之妍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她猛地甩开段知许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段知许!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北城!你要是不回去,我就让爸妈把你绑回去!”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婚礼场地的大门,眼神里满是哀求。
段之妍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到段知许疯了一样冲向婚礼场地的停车场。
江疏桐和顾衍正准备上车,段知许猛地冲到车窗前,一把抓住江疏桐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阿桐……你要去哪儿?”
江疏桐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婚也结完了,你说我要去干什么?当然是洞房。”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阿桐……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下跪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别这样对我……”
他说完,他猛地跪在地上,噗通一声巨响,此刻是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如此骄傲的人,居然下跪了。
可江疏桐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段知许,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别再纠缠我。”
婚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仿佛重锤,一下下敲在段知许的心尖上。
段知许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追着,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喊着:“阿桐!阿桐!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他的身影在街道上显得如此狼狈,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脚步踉跄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一边跑,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阿桐!阿桐!”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悔恨,每一声呼喊都像是在向江疏桐祈求原谅。
段知许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快要死掉了。可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那辆婚车,而车内的江疏桐,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段知许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在这疯狂追逐的过程中,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对江疏桐的欺骗,那些信誓旦旦的谎言,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内心。他又想起江疏桐对他的种种好,在他生病时的悉心照料,在他床事上的无限纵容,每一个恩爱的瞬间此刻都成了对他的无情审判。
她那么好,那么好的人,曾经属于他,可现在,她却要嫁给别人了。
“阿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嫁给别人……求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可车子依旧没有停下,江疏桐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