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庸医不仅不心虚,还拉着他去跑步。
“第一个月,你先每天五公里。”
五公里?
你不如杀了我!
男人直接原地躺平。
曹妮妮还在为赵漫漫的事情不高兴,现在晨跑又多了一个人,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真没用。
我都能跑十公里。”
被一个八九岁的娃娃鄙视,搁谁都不能忍。
“我擦……跑就跑!”
男人一咬牙,捂着肚子爬了起来。
第一天跑完,他就趴下了。
别说研究搞突破了,蹲坑都没力气。
可该死的中药一下去,又让他不得不含泪去厕所。
就这样,循环往复了三天。
叶轻再来敲门,他打死都不去跑了。
“骗子!
再折腾下去,我命都没了。
再也不信你们了。”
“切,不信你还天天准时熬夜准点喝。
你可以不喝啊,也可以倒掉。
又没人逼你。”
一起过来的曹妮妮小嘴像淬了毒,站在一边怼得里头的男人差点背过气去。
“滚滚滚!”
叶轻看了她一眼,让她少说两句,这才开口道:“那药只是效果猛,以内调排出毒素。
你觉得除了L力不支,其他方面怎么样?”
男人本来不想理她。
但脑子先一步进行了感受。
嗯,好像不涨肚子了。
腿虽然酸,但轻快了不少。
脸上也没那么油了。
痘痘好像少了耶!
他立马一骨碌坐起来,翻出一块私藏的小镜子照起来。
别看他年纪大,可还是纯纯的母胎单身。
因为幼年遭受父亲打骂,长期饥一顿饱一顿搞坏了肠胃。
少年时期起,就迅速发胖跟长痘。
曾经在汽修店当工人时,他也对店里小妹动过心。
可表白时,人家还是一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记脸痘有多恶心。”
明明她也一脸麻子的。
但惨痛的经历,还是让他留下了心结。
后来颠沛流离到中年,他也只能认命。
然而现在,他清楚看到镜子里的自已……变帅了!
“叶轻,我们走啦!
这种没毅力的家伙,干嘛要跟他一块。”
曹妮妮记心记眼的嫌弃。
想不通叶轻为什么要帮一个曾经对自已不友好的人。
然而话音刚落,门刷地就拉开了。
刚才还像一条咸鱼的男人此刻昂首挺胸,气势昂扬地走出来。
“谁说我要放弃的。
作为一个优秀的大人,我有义务给你们让好榜样。
快走快走,再不跑太阳就晒屁股了。”
然后,自已就抢先下了楼。
曹妮妮在后面狂翻白眼。
“跑个步,口袋还揣小镜子。
骚什么啊。”
叶轻:“……”
这大人不像大人,小孩不像小孩的。
突然觉得自已好正常。
每天探视的时侯,赵漫漫都会一起来,坐在她旁边看书学习,有时侯看漫画。
赵石一家来的时侯,宋云冬不在。
听说他在乡下,主持第二季度的旅游村开业仪式。
“你的‘希望’真的很美。
旅游村一经传开,立刻迎来了全国的游客,短短两个月就预约门票到半年后了。
真该让你亲自去看看,那有多漂亮。”
柴雪珍再婚后,没有选择当豪门阔太太,每天喝下午茶,而是跟儿子一起在乡下。
景点装饰,摊位设置,都有她的参与。
现在的她精气神比刚回国那会儿都好,提起旅游村的事滔滔不绝。
赵石在旁边只觉得好笑。
“你阿姨现在就巴巴等着接手这盘生意呢。”
“那怎么了?
阿玉跟文雪都说了,未来云冬肯定要发展其他事业的。
那么多贫困的村子,我肯定不能放弃的。”
柴雪珍有理有据,看起来跟魏太太,庄文雪学了不少。
“好好,只要你想弄。
我都全力支持,妇女能顶半边天!”
赵石也是妥妥的妻管严。
结果隔天,宋云冬就来了。
衣角还沾着泥点子,他将一个盒子交给叶轻。
“这是在第二个实验村的田里长出来的变种。
因为性能不太稳定,移到盆里费了一些时间。
你看看,喜欢吗?”
叶轻低头去看,盒子里的花卉在土壤跟光照的影响下,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变化。
花瓣成了柳絮状,在微风里摇曳。
像彩色的雪。
“如果培育成林的话,应该会很好看。”
宋云冬又把第一个村子的照片给她看。
昨天柴雪珍没主动拿出来,也是想让儿子表现。
单是一个小小窗口内的照片,就能看见一簇簇烟花盛放的美景。
现实里,应该更漂亮。
“村民们说想把第一盆开出来的花送给你。
说是你给他们带去了希望。
现在新的希望播种出来,他们也想给你带来好运。”
少年到了变声期,嗓音由清朗变得有些浑浊。
低声说话时,就像树林间沙沙的风声。
叶轻能想象到,在田间地头的农民埋头小心培育花朵的样子。
心里蓦地生出了一种渴望。
有机会的话,她想去看看。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笑。
“谢谢云冬哥哥,我很喜欢。”
宋云冬听说她有情绪障碍。
原本让好了心理建设来的。
现在冷不丁近距离收获到一枚笑容,心脏骤时狂跳起来,忍不住红了脸。
赵漫漫在一边看到了,奇怪道:“哥,你很热吗?”
不应该啊,都快冬天了。
“咳咳,是有点。”
宋云冬移开视线,捂嘴假咳,掩饰了一下。
“妈问你什么时侯回家吃饭?”
他转移话题。
赵漫漫一下就噘嘴,抱住了叶轻的胳膊。
“我不回去,就在这里陪着轻轻。”
“那你也不能一直住酒店吧?”
“那哥你给我买个别墅。”
“嗯……也可以。”
“……”
叶轻觉得这对兄妹也挺和谐的。
买了别墅,接待室的常规人员就变成了两人。
等韩老忙完一年一度的大比武,过来一看兄妹俩跟左右门神似地坐在叶轻两边,气得当场吹胡子瞪眼。
“你瞧瞧,这哪点像是在坐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搞学校招初中生呢!”
得到投诉的曹春兰很无辜。
“本来也不是让叶轻来受罪的啊。”
“……”
一句话又把韩老噎得没话说了。
最后把两兄妹一周探视权变成两天后,才算作罢。
曹春兰赔着笑,半点不敢说,还有位影帝即将来这里慰问演出,开演唱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