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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说要跟着他后,他极其不自在,时不时地偷看身旁的我。
“杜姑娘为何跟来。”
我微微蹙眉,“叫我夫人或者昭儿!”
他无奈,“好,昭儿。”
“我觉得你对我很好,虽然你从一开始就和我提条件了,但是我家没什么值得你图的。”
我沉默片刻,我想说其实我也喜欢他。
这是可以说的吗?
话到嘴边突然转变,“所以我为了报答你,我要治好你的病。”
傅郡望身形微怔,半垂着如同深潭般的眸子,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不劳夫人费心,你只要答应我先前的条件即可。”
说完他就走了,腿长走得真快,不等我。
他这不会是绝症吧,不然凭借他的地位,什么样的大夫找不着。
身子如此虚弱,却叫我把困难给他处理,我好想关心他呀。
虽然他冷着脸,我可不怕他,我屁颠屁颠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了,你就是喜欢我,但是嘴硬,就是害怕你的病耽误我或者影响到我们的孩子。”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我就知道,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
“没关系的夫君,其实我也喜欢你。”
说完我踮起脚尖狠狠地在他脸上嘬了一口,不敢看他,撒丫子跑了。
“杜昭昭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这是他第一次吼我,声音好大,这么娇弱的身躯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我不管,朝着他府邸跑去。
进到府中后,我忙前忙后。
先是跑到傅郡望的卧房放上了丁香熏香,然后把室内的花花草草搬了出去。
我记得小时候我得了风寒,爹爹和我说丁香熏香有利于止咳,花草的花粉可能会加重咳嗽。
我正端着花盆往外跑呢,恰好撞上了要进来的傅郡望。
他沉着个脸,眼底的怒火分明,“杜昭昭你把我卧房弄成什么鬼样子,你这是要和我睡?”
“可以吗?”
我看着他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这张脸我可真开心。
他现在的怒火我理解为被我拆穿的恼羞成怒。幼时我府上养了一只兔子,我喜欢抢它的食物看它气呼呼的样子。
见我如此臭不要脸,他拿我没辙,只能出言激怒我。
“杜昭昭你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前阵子不是还对江津筠爱的死去活来吗?”
“你说对啦,那还不是之前没见过你嘛,不然就是对你爱得死去活来。”
手上的花盆端着怪累的,“我把熏香和花端出去,这样你咳嗽能好点,你要是不想和我睡,那我明天再来,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喔。”
说完我欢快地端着花盆跑了出去。
身后的傅郡望微愣,脸色终究是柔了几分。
次日,没想到我爹找上门来,我日上三竿才行。
傅郡望已经和我爹周旋了几波了吧,他柔弱不能自理,该不会被我爹欺负吧。
我爹不畏强权,还真不会因为傅郡望位高权重轻易低头。
我飞快地跑了出去,之间他们二人坐在厅堂内,我爹做主位,傅郡望一脸顺从。
我爹见我与傅郡望分房睡,以为我被欺负了,我连忙解释,“不是的,爹您也知道,夫君身子不好,他担心咳嗽吵醒我睡觉。”
我爹这才善罢甘休,但还是谴责我居然瞒着他成亲。那还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江津筠嘛。
我爹担心傅郡望对我心思不纯,还特意考验了一番。
我爹暗示他我吃鱼不自己挑刺,傅郡望就一根一根挑。
我爹暗示他我喜欢糕点,他就给我做。
最终他通过了我爹的考验,但是还是语重心长地和傅郡望嘱咐,“傅大人,小女就交给您了,老夫甚至小女性子,她若真喜欢你我也拦不住。”
“只是老夫希望您能好好对待她,否则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让您付出代价。”
其实我一直担心傅郡望会惹我爹不开心的,因为傅郡望在我眼里一直很傲气,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
在他人面前假意顺从,笑里藏刀。但是今日和我爹爹谈话,一直都很真诚。
我爹离开时,谁要提着刀去将军府找江津筠算账,还好傅郡望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