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名声算是一炮打响。
刘员外如此大张旗鼓的送披彩挂红,整个镇人都知道了,这位新来的捕头是有真本事的,是以名声迅速从镇里传向乡下。
上任之时门可罗雀,这下门前热闹了,不时有人前来探望。
镇长也再次派人相请,不过都被宁远推掉,他给出的话只处理事务,其他一切不沾。
名声一大,生意立即来了。
白桑村是青石镇比较有名的村子,以养蚕织纱为生计,是安洛县有名的富裕村子。
可是最近村中闹了鬼,每天晚户户闭门不敢外出,而且从闹鬼开始,白桑村的蚕就莫名其妙的死亡。
村中请了周近的神汉仙婆都没有解决,据说还伤了两个,吓的这些神汉仙婆都不敢去了。
这不听闻宁远能降鬼立即派人求了过来。
宁远带着赵龙骑上出发,两人出镇连大道一路向南,行二三里,翻过一座山梁就是白桑村。
站在山梁上,宁远拉住了马,目光看向西边那黑沉沉的山岭,他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阴气。
“大人,那就是死葬岭!”
张龙看向那地方,目光中闪动着不安道。
说是死葬岭,其实是以前的战场遗迹,据说曾死过十数万人,还有数座万人坑,之后成了安洛县的乱坟场,每年县中处斩的人都会拉到那里埋尸,或是横死之人也都拉到那里去埋了。
久而久之,那里坟头连锦无数,杂树丛生野草漫山岭,哪怕是白天,从那里走都是心惊胆颤,没有三五人组队都不敢从边上路过!
宁远有自知之明,那里肯定是有实力不弱的鬼物否则不会有如此强的阴气,实力强一点他才能去那里,现在他还不想自找麻烦。
修仙之人一生危机无数,最忌急躁和逞能,一切以稳为主!
“走吧!”
宁远一拔马头,向着山梁下奔去,张龙赶忙跟上。
山路难行,两人骑着马也是跑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白桑村。
白桑村的人早在翘首以待了,村口聚集着一大帮人。
村长是位年近五旬老者,也姓白,原本挺拔的腰也有些弯了,记脸的愁容,激动的上前拜道:
“捕头大人,您可算来了,一定要救救我们白桑村啊!”
宁远跳下马,扶起他道:
“老丈不用多礼,我来就是解决问题,先和我说说情况吧!”
白村长赶忙擦着老泪,颤声道:
“不知我们白桑村作了什么孽了,出了个鬼物,每天晚上子时就出来,在村里桑树下纺纱,唱歌,一唱就是一夜,吓的村民们都不敢睡,原本我们相安无事,可是从那鬼物出现后,我们村里的桑蚕就开始死,成批成批的死呀!”
说着,他的老泪再次纵流,悲声道:
“再死下去,咱们白桑村就完了,老汉家一百筐桑蚕已经死了大半了,求大人一定救救我们呀!”
宁远让白村长带着查看了桑蚕,只见成筐的桑蚕化为黑色,只要一捏就化为黑粉,他用手指捏了捏,每头桑蚕尸L上都有着淡薄的鬼气,看来这真是鬼物所为了。
白村长颤声道:
“大人,您看,这真是作孽呀!多好的桑蚕呀!全都成这样了,几乎家家都是如此!”
宁远拍了拍手道:
“我不是听说你们请人处理了吗?这鬼物实力如何呀?”
白村长眼神闪过畏惧,道:
“那鬼物凶的很呢!村里几个小伙不服气,纠集着去除鬼,结果都伤了现在还躺着不生不死的,那鬼物会喷丝,将人缠住就被吸了阳气,请了两个仙婆一个吓跑了,有一个被吸了阳气,只余下一口气,被家人抬走了!”
宁远道:
“这鬼物没有主动伤人?”
白村长也是抓头道:
“说来也怪呢!你不惹她,她也就不乱走,子时出来,过了寅时就又不见了,如果不是蚕出问题了,我们还真就放任她了!”
“这鬼物倒是有意思!”
宁远眉头微挑,道:“走,带我去桑树下看看!”
白村长赶忙带着他来到村中桑村下,这是颗古桑看粗细至少得有上百年时间。
村民们都不敢靠近,远远的站着。
宁远幽冥鬼眼张开,观察,还好桑树并未化妖,不过他的目光往下看,果然在桑根下阴气很重,这鬼物应该就是躲在这颗古桑地下。
白村长看着桑树道:
“村中有人建议将这古桑烧了,只是这古桑是咱们村的命根子,村里的那些桑树都是由其剪枝发起来的,实在是舍不得,也怕激怒那鬼物,到时伤人!”
宁远道:
“烧古桑没用,那鬼物不在桑树里!”
白村长闻言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下古桑树保住了!
宁远道:
“麻烦村长帮我们安排住处,晚上我来来处理这头鬼物!”
此话一出,古桑村晃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要活过来,顿时吓的村民们惊恐的后退,宁远却是眼眸中闪过冷意。
白村长安排好住处,宁远开始准备起来。
他从鬼王鼎中取出从古井中收的八根阴魂木,用刀将其表面阵纹去掉,重新刻画符文。
这阴魂木本性属阴,又被鬼气滋养,用来布阵是极好的。
不一会,他就将阵重新刻画好,经他一刻,这阴魂木的威力立即不通,可以布置多种法阵。
他再次来到村中,围着着桑村,将八根阴魂木按方位打入地里这才回到住处修炼。
如今,他第二条脉络已经打通到最后一步了,只要突破最后关穴他就能进入聚灵境第三境了,有两只鬼物提供鬼气,他冲关的速度快了不少。
但是两只鬼物实力太弱了,他也不好抽取太多鬼气!
时间过的很快,外面早已经是繁星点点,整个村子静的出奇连鼾声都听不到。
不过,隔壁张龙倒是睡的香,不时传出磨牙声。
呜呜呜!
正在这时,突然夜空里响起女子的声音,像是喝歌,有些曲调,但是又听不出说什么。
可是这声音空幽低沉,像是鬼在低语,让人不由的心里发毛。
“来了!”
宁远缓缓睁开眼睛。
隔壁房间里,张龙的磨牙声瞬间停止,听到其身L颤抖的声音应该也是被吓醒了。
宁远起身下床,伸手抓过挂在墙上的刀,拉开窗户掠了出去。
来到村中,果然在古桑下出现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坐在一架纺车前,纺着纱,哼着歌,整个人蒙照在蒙蒙月光下,婉如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