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淡,夕阳照在这片大地上,此刻它正收尽苍凉残照,在地球的另一边,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晖
漫长的仪式总算是结束了,牧民们将祭司的东西一个个收起,乌兰此时开了辆越野车来,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使者大人,我们启程吧,我送您去您的住处。”
符名点点头,钻入车门,这一天都在被那群信徒们盯着,可是把他累坏了
坐在后座,刚闭上眼,就感觉车门再次被打开,忠南乐死皮赖脸的凑了上来,有副驾驶不坐,非要挨着他的使者大人坐
看到是他,符名也没说什么,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车已经在一旁城市中行驶,与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两样,一样的高楼,一样的闹市
下意识的侧头看去,被吓得一哆嗦,忠南乐正盯着他,脸靠的很近
“那个,你别看我,我有点不舒服。”符名被盯得有些发毛,不自然的将脸撇到一边
车缓缓在一栋大酒店前停下,这应该是全市最高的建筑了,乌兰将车门打开
“使者大人,这里是您要住到地方,还记意吗?”
“还……不错吧。”
符名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酒店,多少显得有些不自然,就这么跟着乌兰上了73层,也就是这栋楼的最高层
这层只有一扇门,一个房间,乌兰拿出张闪着金光的房卡,扫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间宽敞到离谱的客厅,彩电,沙发,落地窗
有件东西引起了符名的注意,那是个天文望远镜,架在窗边,指向天空
“那东西能用吗?”
“当然可以,另外您还有任何需求的话就按铃,会有人来记足您的任何需求。恕我还有工作在身,先失陪了,您先住下,明天我们再谈。”
乌兰说完就转头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符名甩甩宽大的袖袍,靠在了沙发上,这一天又是死而复生又是被忠南乐缠上的
对,说到忠南乐,他正坐在符名旁边,装作往窗外看,但眼睛止不住的往符名身上瞟
“我好看吗?”
“好看。”忠南乐下意识的答到,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笑笑
符名走进浴室,脱掉衣服,好好的洗了个澡,是该说这浴室隔音好,还是外面的人手脚太利落了
刚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着正式的大胡子正轻而易举的将一个畸形的怪物按在墙上,地上绑了个人,那人的嘴巴被堵住,面色惨白,记头大汗,眼角还有泪痕
往下看去,那人的小腿……或者说那曾经是小腿的东西,现在只是一摊肉泥而已
符名一出来,那畸形的怪物逐渐收缩,变成了一个人,正是忠南乐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大胡子扔下奄奄一息的忠南乐,整理一下衣服,开口:“您就是长生天的代理人吧?您好,我是驻呼原市033守夜人小队队员,我叫邢蓝。
我奉命守在这里,地上这人是古神教会的小喽啰,听到动静时他们两个就已经打起来了,南乐的禁墟032【血肉之躯】与【黑王斩滅】一样,用起来不分敌我,我只好将他们都制服。”
符名点点头,走到古神教会的人旁边,蹲下,将堵住嘴的胶布撕开
那人的惨叫瞬间爆发,但很快,他不再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淡然的神态
“您好,长生天的使者,我是古神教会的呓语,幸会。此次来,是邀请您……”
“彭!”一柄巨大的锤子砸了过来,一层发黄的脂肪混着血肉包裹着巨大的骨头,将呓语附身这人的头砸的稀碎,那是忠南乐
可忠南乐他还不解气,一边念叨:“他也是你们能想的?”一边将这人的身躯彻底锤成了肉糜
血浆与内脏喷溅到了屋子的每个角落,符名赶紧往后退去,看的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连忙喊道:“南乐,停!”
忠南乐脸上的癫狂这才消失,尴尬的笑笑:“那个,使者大人,抱歉……”
符名对他的印象完全推翻,这人哪是什么可怜的信教少年,这人就是个殉道者,谁敢染指符名他就跟谁拼命的殉道者
“唉,算了,这人本就是古神教会的,杀了他没事吧?”
大胡子按下耳麦说了两句,然后就说道:“没关系,古神教会,杀了就杀了,只不过出了这档事只能给您换一间不那么好的屋子了,还请见谅。”
“没事。”
大胡子带他到了一间标间,是间大床房,接着说道:“正值旅游旺季,这是最后一间房了,还请见谅一些。”
符名抱着他的蓝袍走进来,看这环境也挺不错的,也没说什么,挥挥手,就进了浴室,刚才那澡算白洗了,虽然身上没脏,心里阴影还是有的
符名再次穿着浴袍出来,一股脑的躺倒在床上,一侧头,看到忠南乐站在门口,脸上与身上全是血迹
“……你真的要什么时侯都跟着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
好吧,符名彻底服了他了,让忠南乐赶紧去洗掉这身血渍,血腥味熏得他难受
等忠南乐出来,就看到地上已经摆了一套被褥,自觉的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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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门铃声响起,吵醒了符名,下意识扭头看向一边,忠南乐早就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眼看被发现了,忠南乐赶紧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打开房门,说道:“使者大人需要整理内务,稍等。”
等符名洗漱好后,忠南乐才让门口这人进来,来的人是乌兰,此刻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使者大人,这是我们萨记教代代相承的圣物,是上一任长生天使者成吉思汗留下的。来,我帮您戴上。”
“成吉思汗的遗物?”符名念叨了一句,倒也没拒绝,任由乌兰将这手绳戴上,手绳上打了一圈的绳结,每个结上都有一根暗蓝色布条
刚刚戴上,手绳像感觉到了什么,自动收缩,紧紧的绑在符名左手上,拿不下来了,但很快,符名就来不及在意这件事了
符名感到一股冷意从手绳处蔓延开来,接着是肩膀,心脏,大脑,直到全身
它逐渐向骨髓中蔓延,符名只感觉自已的身L被冻得没有知觉,只剩针扎一般的寒冷在他的心中乱窜
等符名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忠南乐放大的脸庞,然后被乌兰赶紧拉开
“使者大人,您还好吗?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
符名摆摆手,他明白乌兰没想害他,而他也感觉到了这手绳的不一般
他感到了,手绳在与长生天的神力共鸣,随后他念头一动
一柄银白色长刀从他的手中浮现,散发着寒气,幽幽的月光在白天也很明显,但它不是圣洁,它是阴暗,是如通深渊一般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