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林映羡钟红 本章:第60章

    钟述岑跟她问好,闻老师才反应过来,露出微笑,“真是一对璧人,很般配。看着你比映羡大一些,不知道大几岁?”

    “我比映羡大四岁。”

    两人和闻老师寒暄几句后就分开,钟述岑要带林映羡去吃晚饭,然后送她回学校。

    他们来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馆子,点了两碗炸酱面吃。

    在吃面时,林映羡说:“我感觉闻老师认识你,你认识她吗?”林映羡留意到闻老师见到钟述岑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认识,不过我看她和我母亲长得很像,可能有亲戚关系。”钟述岑不知道钟母那边有什么亲戚,因为完全没有来往,只知道钟母是跟着自已母亲长大的,钟外婆在建国前就离世了。

    “或许是。”林映羡知道钟述岑之前出国交流遇到了自已的母亲,但他和母亲关系一般,不亲近。林映羡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就算有亲戚关系,等钟述岑想相认再说吧。

    ………

    林映羡回到宿舍后,把在百货大楼买的一些干果分给舍友们吃,她见郭萍不在,就用一张干净的白纸把分给郭萍的干果放到书桌上,放的那个位置是属于郭萍的。

    刚好宿管上来查寝,她回来得算及时。宿管会在周日晚上和节假日晚上查寝,如果发现人没有齐,她会问上几句。

    林映羡把干果也分给宿管吃,“老师辛苦了,吃些干果。”宿管嘴上虽说林映羡客气,她不要了,但她的手还是很快地伸出来,接过林映羡给的干果。

    第221章

    矛盾

    宿管边吃干果,边环视宿舍,清点人数,“你们寝室缺一个人,少了谁?”说话时,她看向牧和娟,她只对宿舍长有些印象。

    牧和娟说:“是郭萍,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没有和我们说。”其余人也说不知道郭萍的去向。

    林映羡更不清楚,因为她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问严颐关于郭萍是不是胡家邻居的事。

    宿管把郭萍的名字记在本子上,看在林映羡给她送干果的份上,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凶,“明天让郭萍来楼上跟我说一下原由,我这是为你们安全着想,才来查寝,舒舒服服在值班室坐着不更好?”

    大家都说宿管辛苦了,然后客客气气地把宿管送走。

    等宿管离开,进到别的寝室,林映羡这才问郭萍那事。

    严颐坐在苏白的床上,晃两下腿,低着脑袋说:“是她。”

    “怎么问出来的?”

    严颐还在想措辞准备说是怎么回事,罗新维就率先说:“当时我和郭萍回来宿舍,因为我也听说徐爱莲来找严颐麻烦的事,所以一进门就问严颐这件事了。”她指一下坐在一张床上的苏白、严颐、牧和娟,“这三人就把事情原委和我说,然后和娟就把可能是胡家邻居的几个条件列出来。那时候大家什么都没说。”

    严颐插嘴道:“她还在装模作样地猜那个邻居是谁,又把自已撇得很清,好像这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也觉得有些错怪她了,然后我就收拾东西回家,在国庆那天我和聂冲说了这件事。

    今天聂冲给我找到郭萍的家庭住址和胡翰晖的家庭住址,两人确实是邻居。我和聂冲又去找徐爱莲,她承认郭萍确实是那个邻居。是郭萍亲口对她说,我对胡翰晖有意思,胡翰晖也对我有别的念头,所以她才来找我麻烦的。郭萍明知道我和聂冲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对胡翰晖也没有感情,甚至厌恶胡翰晖,她还在徐爱莲面前说那样的话……”

    徐爱莲和胡翰晖在一起的那几年里,她去过胡家几次,也见过住在胡家隔壁的郭萍,两人在大学里遇见,一眼就认出彼此。徐爱莲和郭萍打探胡翰晖出轨的事。

    牧和娟补充道:“严颐都给郭萍摆证据了,郭萍还觉得错不在她那里,是严颐自已看上有妇之夫,她只是和徐爱莲说实情而已,过去的事不代表不存在。”

    严颐听到这里也变得生气起来,“我还想给她机会,其实我并不想和她大吵,我只是想她为这件事跟我道歉,我也为我以前对她言语不当道歉。但我看到她说这样的话,我改变主意,不想把这件事化了。然后我们吵了一架,她跑出去后没再回来。”

    严颐认为自已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对胡翰晖产生好感,言行都没有出格,更没有和胡翰晖在一起过,在这方面她没有做错事。她就这样被郭萍冠上第三者的名头,徐爱莲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找她麻烦,她心里委屈又难过。

    大家在说着话,门被敲响,宿管带着郭萍回来,还有一些同学跟在后面。郭萍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好像哭过。

    宿管神情严肃地说:“我去查寝的时候,经过厕所,看到郭萍蹲在哭,我问发生什么事,她不肯说。我让她回宿舍,她说不敢回。你们是不是欺负郭萍一个孤儿,看不起她?”

    牧和娟感觉自已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郭萍这样的人当舍友,“既然她说我们欺负她,那您让她详细说我们是怎么欺负她的?”

    宿管拍拍郭萍的肩膀,温声细语地说:“不怕,老师和其他同学在这里,大胆地说。”

    郭萍胆怯地说道:“她们五个人孤立我一个人,平时把我当作不存在。苏白故意给我翻译错误,害我被老师批评,留下不好的印象。严颐明明想要当胡翰晖的第三者,却来怪我把实情告诉胡翰晖的媳妇。牧和娟逼着我还钱,我不是不想还钱,只是我没钱,需要攒很久才能还上,她却那样咄咄逼人。我低声下气求了宿舍其他人好久,她们才不情不愿肯借钱给我,我这才凑足钱给牧和娟……”郭萍一一细数207宿舍其他人孤立欺负她的事,连在五个人中,和她关系最好的罗新维都被郭萍列入。

    苏白第一次知道郭萍一直在心里埋怨她,她感到很惊讶,她觉得自已待郭萍很友好,从来没有对郭萍表现出不好的情绪,“翻译的事,我都和你说过我不是什么翻译家,会词不达意,让你和我一起商讨,你却不肯,说只要我肯帮你翻译就好。我在好心帮你,到头来你在怪我?我和严颐,还有新维听到你的难处,都愿意把钱借给你,没问你还,你这样都能倒打一耙?”

    严颐也在反驳她,“我想当别人第三者,你有什么证据,我说过吗?你自已发疯跟徐爱莲污蔑我,被我抓住,就在这里无差别攻击大家了。我要是心里想过当别人第三者,或者在大家面前说过这样的话,我就从阳台跳下去。”严颐也是气上头,心里也很憋屈,直接跑去阳台。

    林映羡她们都把严颐按住,严颐力气大,又在气愤中,爆发力强,她们差点按不住。

    宿管见状赶紧来帮忙,这才真正拉住严颐,对她说:“我信你,大家都信你,是郭萍冤枉你。”宿管真怕严颐出事,这样她是脱不了干系。

    “我真的没有,为什么你们都来怪我,欺负我?”严颐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抱着林映羡和罗新维哭,苏白摸着她脑袋安慰她。

    牧和娟实在看不下去,走到门口强拽着郭萍进来,“你说我们孤立你,你有想过融入宿舍,对我们友好吗?我们不是你的老妈子,要处处迁就你,看你的心情办事。每次映羡和严颐从家里带吃的回来,哪一次少了你的?你看你位置上还有映羡送给你的干果。之前严颐带西瓜回宿舍,她都想分给你,说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你假装不在宿舍,一声不吭。你躺在床上一晚上不下来,后面憋不住尿,下来上厕所。大家都知道你在的,只不过不想揭穿你,让你难堪。

    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就把严颐的录音机砸坏了,她都没有让你赔。我们宿舍从来没有外出玩过一次,为什么呢?因为你每次都推脱不去,要是我们五个人去了,你是不是又记在心里,说我们孤立你?你还要我们怎么谦让你?”

    郭萍又哭了起来,牧和娟吼道:“哭什么哭,你委屈,我不委屈?明明都不是什么很深的矛盾,我们私下都可以解决,你自已偏偏要闹大,让大家来看笑话。整天拧巴,记恨这个,记恨那个,我们什么都不欠你的。”

    ………

    第222章

    翻译

    207宿舍这一次矛盾闹得整个财政系都知道,学院里很多人都有所耳闻,只是大多人不知道当事人长什么样。

    金老师来到宿舍试图调解矛盾,但是这次矛盾很难调解,郭萍把宿舍每一个人都得罪,大家都怕自已某些无意言行把郭萍得罪,让她记恨在心里,被她伺机报复。郭萍也不想和她们一块儿住,郭萍把她们都记恨上了。

    金老师见大家都一致决定不住在一起,他也没办法,只能给郭萍安排别的宿舍,他也怕她们住在一块儿会再给他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聂冲想找郭萍麻烦,给严颐出气,严颐阻止他,让他不要管郭萍,当她不存在就好。严颐不想和郭萍有什么牵扯。

    郭萍搬宿舍那天,林映羡和严颐都不在,她们跟裴老师参与接待外国经济代表团。

    经济代表团里的人员都是大型跨国公司的领导人物,来头不小,官方对此重视。从经济代表团下飞机、下榻酒店、晚宴都有人接待。林映羡和严颐被安排在晚宴这一环节。

    今年不止有许多西方国家派代表团来华,华国也派不少代表团到外出访,当排头兵。引进外资,大力发展经济的信号非常明显。

    林映羡和严颐趁着晚宴进行中,她们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工作,走到一偏僻处,把高跟鞋脱下歇息,她们穿了一天。高跟鞋的鞋跟不算高也不尖,但是严颐没有穿过高跟鞋,感觉很难受,林映羡则觉得高跟鞋磨脚,穿着疼。

    两人忙里偷闲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就回晚宴现场,迟些裴老师找不到她们,要着急了。

    她们回到现场,晚宴进到尾声,一些代表团成员和领导在话别。她们不见裴老师,四处去找他。

    忽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同志走向她们,问她们会不会英语。她们都说会,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男同志“嗯”一声,就把她们带到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岁数大约在五六十岁的领导面前。

    林映羡和严颐都记得他,是央行的大领导,和领导交谈的外国人正是代表团的带领人,某汽车公司的董事长墨菲。

    领导身边没有翻译在,他们的谈话也是临时起意。领导和刚才那位男同志对英语略懂,但不足以进行对话。林映羡和严颐这种会英语的接待员就在这时派上用场。

    林映羡和严颐都没有做过什么正式翻译,面对这种同声传译有些紧张,怕会出差错,只希望他们谈的内容不要太深奥。

    林映羡负责领导的翻译,严颐负责墨菲的翻译,两人分工合作,降低工作难度,减少错误。

    他们的交谈愉快,大都是一些互相恭维的话术,林映羡和严颐的翻译工作还算顺利进行。后面他们谈得越来越深入,墨菲提出“joint

    venture”这个词汇,严颐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时不知怎么翻译。领导和男同志之前也没有听过这个词汇。

    严颐看向林映羡跟她求救,林映羡替严颐翻译了墨菲的话,“joint

    venture”是合资经营的意思。

    领导对于合资经营这个词汇感到新奇,想要听墨菲的解释。

    墨菲解释一段话后,林映羡替他翻译:“合资经营就是把我们的钱放在一起,合资共同办企业,无论盈亏都一起负担,这是一种互利的合作方式。假若说得再通俗一点,合资经营就是好比‘结婚’、建立一个共同的‘家庭’……”

    领导对此感到新鲜有趣,将生意的概念和结婚、家庭联系起来,这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明白经济代表团这次来华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对接下来的谈判工作有些方向。

    领导和墨菲交谈结束后,领导指着林映羡,笑得亲和,对身旁的男同志说:“后生可畏。”

    男同志给领导介绍林映羡和严颐的背景,领导又夸了句燕京大学人才辈出,还说日后国家的经济发展离不开他们年轻人的奋斗。

    等男同志陪同领导离开后,裴老师才走向她们。裴老师早就发现她们被拉去当翻译,只是没去打扰。

    裴老师有些紧张问两人:“没闯什么祸吧?”

    林映羡和严颐都说没,严颐还有点高兴地说:“领导夸映羡说后生可畏,还说我们学校人才辈出。”

    裴老师这才放心,也露出笑容,对两个学生感到高兴,“没闯祸就好,你们快跟我出去,外面还有得忙。”

    林映羡和严颐忙到很晚才回学校,幸好有汽车顺道送她们回去。除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其他的接待工作不用她们去,这两天的事宜很多,最近外事活动比较多,会英语的人又少,人手短缺才需要她们这样的编外人员帮忙。

    她们轻手轻脚开门,走进宿舍,其他舍友都躺下休息了,她们不想打扰舍友们。

    忽然灯光亮起,苏白她们都从床上起来,苏白说:“等你们两个等到快睡着。”

    牧和娟指着架子上的两个盆子,说:“现在没有热水供应了,我们提前给你们打好热水,不过现在可能只有一点温热。你们回来得太晚。”

    “要是不够热,这里还有一瓶热水给你们将就着用。”罗新维把一个竹制保温瓶给林映羡。

    林映羡和严颐都跟她们说谢谢,严颐亲了一下罗新维的脸颊,这把罗新维吓一跳,有些结巴地说:“你,你怎么还亲我?”

    第223章

    见面

    罗新维抹了几下被严颐亲的地方。

    “我今天看到那些外国人见面也这样做,我回来给你们学学。要是不信,你可以问映羡。”严颐看向林映羡。

    罗新维说得到林映羡肯定的回答后,说:“怪不得说外国人开放,放荡,随地大小亲。”

    等林映羡和严颐洗完澡,都上床,大家都还不想睡觉,问两人今天接待外国代表团的事,大家说话的声音不大。宿舍隔音不好,说大声一点让别的宿舍听见,明天她们就要被投诉打扰同学休息。

    大家聊完外国代表团的事后,严颐问郭萍今天搬宿舍的事,“郭萍搬去哪个宿舍了?”

    “搬去生物系的宿舍了。那里有空床位,她跟那些人不同院系,那些人也不清楚她的底细。或许她能跟她们相处得好吧。”

    自从那次矛盾爆发后,苏白也不为郭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有得罪过郭萍,也关心待郭萍友好,没想到她是第一个被郭萍记恨上的。她感觉不可思议。

    ………

    研究所实验室里,钟述岑正处理一组实验数据出现异常误差的问题,他开启的研究课题,他都知道最终答案是什么,但因为现实条件的限制,他需要试验不同的方法,不断调整方向,才能寻找到自已想要的答案。

    实验的其他人正严肃谨慎地处理手上的工作,不敢有任何差池,在给钟述岑做实验助手的胡正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也变得正经起来。

    大气都不敢喘的高压氛围等到有来电通传说外面有人找才稍微缓解,钟述岑确定不是林映羡来找,就对电话那头说他现在没空见。因为有时实验要在实验室待十几个小时都不能出去,出去一趟再进来实验室会很麻烦。实验室里的人饿了,都是看冰箱里有什么快捷食品随便吃点,食品过期了也无所谓。

    钟述岑到很晚才下班,第二天早早又来研究所上班,在他进实验室前,又有人说外面有人找他,是昨天那个人。钟述岑答应和那个人见一面。

    钟述岑见到钟母,并没有多意外,听别人的描述,他也能大约猜出来是谁。

    钟母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好。”

    钟述岑带她在研究所一处僻静地方坐下。

    钟母缓缓说道:“昨天我来这里跟你们所长谈合作事宜,听说你调到这里了,我想见你一面。可惜你没空,所以我今天又过来。”华国很大,首都也大,可钟母找钟述岑并不难,他在生化领域很有名气,钟母的现任丈夫又是医药行业的巨头,她稍微打探一下就知道他的消息。

    “我们见面没有什么好谈的,实际上我们两个和陌生人没区别,你有优渥的生活和自已的事业,我也过得很好,不应该再互相打扰。”

    他们分开二十几年,钟述岑对钟母的记忆模糊不已,身体里原本还残存些怨恨,但也随着岁月消散,他对钟母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钟述岑本来就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去年他知道钟母的存在,没有激动的情绪,也产生不了浓厚的亲情,亲情是需要多年培养的。

    钟母听到钟述岑的话内心里有些难过,“我知道你对我很陌生,没有感情。可是我对你并不陌生,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又养了你几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近几年来,这些记忆越来越清晰,我也越来越想见到你。”

    “你只是想要弥补心中的遗憾,而我不是没有思想,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傀儡。我们之间做不到母慈子孝。你抛弃我和父亲离开,父亲为了挽回你,又把我抛弃,你们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和处境。或许你们的爱情可歌可泣,但我和爷爷都是你们爱情的牺牲品。”

    钟母没再说话,两人沉默了下来。

    钟述岑起身准备离开,钟母对他说:“听说你结婚了,我见过她一面,并没有打扰。她很优秀,相貌才情都和你般配,祝你们幸福。”

    “多谢,也祝您幸福。”

    ………

    一日上午的课结束,林映羡跟舍友们说不和她们一起吃饭,钟述岑来找她了,严颐也说和聂冲约好一起吃中午饭。

    牧和娟说两人见色忘义,她看向苏白,试探地问:“该不会董弦来找你,你也要脱离我和新维?”

    苏白拉着牧和娟的手说:“等晚上我们再一起吃。”

    牧和娟被苏白晃得不行,连忙说:“行行行。”

    林映羡见到钟述岑,钟述岑问她下午有没有课,她说没有。于是钟述岑带林映羡到学校外面的国营饭店吃饭。

    两人吃完午饭后,慢慢散步回学校,林映羡和他说起前几日接待代表团的事,他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两人聊得很投入。

    钟述岑总觉得从学校门口到宿舍这段路很短,他们又要分别,他有些不舍地说:“我们要不要再散步消食一下?”

    林映羡不禁笑起来,笑得很明媚,“好。”

    午后的校园变得冷清,没有什么行人,钟述岑才牵起林映羡的手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他们在一张长椅坐下,小声说着话,两人的手依旧十指相扣。

    林映羡说:“周六举行离别晚宴,我要过去,可能会很晚才回家。”

    “那我去接你,你跟我说地址。”

    林映羡在上大学后养成午睡的习惯,她有些困意,钟述岑没有再多逗留,把她送回宿舍楼下后离开。

    钟述岑走在校园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叫“钟教授。”他转身看去,是在百货大楼遇到的闻老师。

    闻老师走上前,钟述岑跟她问好,让闻老师喊自已述岑就好。

    闻老师貌似和钟述岑同路,和他走在一起。闻老师问:“你和映羡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72年结的婚。”钟述岑知道林映羡和闻老师关系不错,对于闻老师的问题,他从善回答。

    “72年,刚好是我和映羡认识的那年,她在江城的夜校上会计班。”

    “嗯,我那里去接过她。”

    第224章

    胶布

    闻老师心中感叹,要是当初和林映羡来往多一点,说不定会早一些发现钟述岑的存在。

    她试探性问:“你家里的父母和你们住在一起吗?”

    “没有,我和映羡两个人住。”

    “你和他们来往多吗?”

    钟述岑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停下来看向闻老师。

    闻老师打算直接说:“你长得和我妹夫有些像,他也姓钟。不知道你母亲是不是叫闻兆因?”

    闻老师对很小就分别的双胞胎妹妹没有什么印象和深厚感情,只是这些年父亲身体大不如前,愈发想念自已多年不见的小女儿,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是个叛逆,处处与父亲作对的女儿,她想完成一个老父亲的心愿。

    “我母亲不姓闻。我和她没有来往,我想您是问错人了。”钟述岑独自离开,或许闻兆因就是他的母亲徐兆因,但那是徐兆因的事,他不想干预,他也没有资格去替她认亲。

    ………

    周六离别晚宴上,林映羡和严颐对接待工作已经变得有些得心应手,严颐踩着那双高跟鞋走路也健步如飞,之前的别扭感大大降低。

    林映羡给人充当临时翻译,或给外宾当指引,又或解决他们遇到的一些麻烦。一晚上下来,她也没怎么停歇过。

    林映羡靠在墙上,放松自已的小腿和脚,这双鞋是真不合穿,今天她还在脚踝贴上胶布,依旧磨脚。

    她时不时看向四周,看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去做的。

    当林映羡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个女人长得好像闻老师,看她的举止投足,应该是华人,代表团的外宾之一。林映羡之前都没有留意到她的存在。

    林映羡想起在百货大楼遇到闻老师那一次,钟述岑说闻老师和他母亲长得像。一时间她思绪万分,有些晃神。直到有人找她,她回过神,投入到工作中。

    林映羡不知道她在忙碌时,徐兆因也在观察着她。

    晚宴结束后,林映羡和严颐把外宾们都安排送上车,她们的工作才算结束。严颐问她要怎么回去,要不要搭外宾司的顺风车回家。

    林映羡让严颐去搭,钟述岑来接她。要是搭外宾司的顺风车,会更加晚回去,今天异常忙碌,她觉得比之前累,想早点回去休息,更何况钟述岑早就说过回来接她。

    林映羡转头就看见钟述岑,她和严颐说再见后,就走向钟述岑,“来多久了?”

    “才刚来到。今晚起风,气温也在下降,所以我给你带来围巾。”钟述岑拿出一条围巾给她,给她系好围巾。

    林映羡坐稳,手环住钟述岑的腰后,钟述岑才骑车。

    等回到公寓楼下,钟述岑把自行车停放到相应位置后,他捋好林映羡散落的碎发,“我背你回家。”

    “不用,你今天工作一天,又来接我,也不轻松。我自已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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