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好要下去,顺道的事。我爸妈不太放心我一个人留在首都,刚好我堂哥要调到首都工作,让他多照看我,他现在在楼下,还给我带东西。”
“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新维。”
罗新维帮忙拿起行李,和林映羡一起下楼。
罗新维还没走出宿舍楼,就看到自家堂哥,喊了一声“哥”。
罗堂哥转身,看到罗新维,露出大大的笑容。随后他看到林映羡,觉得很眼熟,不一会儿他就想起了林映羡是谁。
林映羡也认出了罗堂哥是谁,虽然她和罗诚见面次数很少,但罗诚和严清有着特殊瓜葛,让她记忆犹深。
罗诚摸了摸自已的后脑,他和林映羡不熟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多年没见了,述岑是不是也在首都?”
“他在,你看他刚好过来。”
钟述岑阔步流星走向林映羡,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转身后,他第一眼认出是谁。
罗诚看到钟述岑很高兴,“没想到我们还能在首都遇到,我想着等过年回家经过江城,去拜访你和张大娘。”
“好久不见,你怎么来首都?”
“我回家后,老实本分工作了几年,还结了婚,现在我小孩已经三岁。承蒙领导关照,给我调到首都工作。这下我在这里不止有我堂妹在,也有你们在,一下子感觉对首都的生疏感少一些。”罗诚的妻子和孩子都没来首都,等罗诚安定后,他们再过来。
罗新维对堂哥跟林映羡、钟述岑认识感到意外,想问怎么回事,罗诚只说是在江城工作时认识的朋友,没有详细说。
虽然说现在改革开放了,但是新政策才实行没多久,投机倒把罪也还在,罗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谈论他和钟述岑曾经私下跟人租房子,做过几个月室友的事。
在外面站着聊天不方便,罗诚提出明天到钟述岑家做客,大家再好好叙旧,再见面,他也不想断了和钟述岑的来往。林映羡和钟述岑都欢迎他过来。林映羡顺便邀请罗新维也一起来。
………
第二天中午,罗诚就带着礼物和罗新维上门做客。
林映羡给他们沏茶,大家坐下来慢慢聊天。
罗诚和罗新维环顾客厅,都觉得他们家里大,罗诚回忆着过往,有些感慨说:“以前我们同住在一个有隔间的狭小破房子里,冬冷夏热,同时还有被别人发现自已是租房住的风险,现在大家的境遇各有不同。从前再不好过,现在也好过了。遇到你,还有张大娘一家,我觉得我挺幸运的,不知道小虎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我在两年前遇到张大娘和小虎,她身体比以前差了不少,这几年愈发操劳。小虎很体恤家里困难,到处领一些零活回家干。他不想再念书,我觉得他年纪太小,还不适合出来工作,和张大娘一起劝他继续念下去。”
“最后他有没有回去念书?学费要不了多少钱,我可以帮一下忙。”
“去年张大娘托人寄信,说小虎肯回学校念书。街道办对他们家加大帮扶力度,张大娘和曾大爷都找到一份没有那么辛苦的工作,家里的收入比以前要多些。家里的情况在慢慢好转。”
“这就好。”罗诚听到这里也放心了一些。
林映羡和罗新维都安静地听两人讲话,罗诚多年未见钟述岑,有很多话要说,两人插不进去嘴。于是她们在观景台那边的躺椅坐下,看着外面风景,吃点心聊聊天,把客厅留给罗诚和钟述岑。
罗诚见林映羡和罗新维都不在客厅,他才说起严清,他不想让罗新维听见,怕到时候罗新维在他媳妇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当年我灰溜溜离开江城后,认真想过是谁这么恨我,前脚举报我租房子,后脚样品无故被破坏,我的工作出现严重失误。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就是严清。”
说到这里他把说话的声音降得更小,“她应该是在恨我突然不给她散货,导致她的货出不去。她恨我也正常,谁让我爽约爽得太突然,但她的货是真有问题,我不可能不跑。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罗诚很意外钟述岑这个回答,他还以为严清会过得很好,因为他觉得严清很会来事,人也够狠,她的生活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卖的东西出事,吃死了人。她找自已的姐姐顶罪,后面事情败露,又被哥哥大义灭亲,举报她是特务,她被公安抓起来后,我和映羡就没再听过她的消息。”
“死人了……特务……”罗诚喃喃地道。他心中震惊之余,庆幸自已及时抽身,“她这一生真够戏剧性的。其实我以前喜欢过她,后面我因为她的东西有问题,觉得她这个人有点不对劲,我又很快清醒过来。”
第245章
吆喝声
罗诚和罗新维待到傍晚,吃完晚饭后在离开。
林映羡送走两人后,对钟述岑说:“罗诚话还挺多的,什么都和你讲。”
“他喜欢和人倾诉,以前我就是他的倾诉对象之一。”
林映羡不禁笑了起来。
“他趁你和罗新维在观景台的时候,谈起严清。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严清。”
“研究生复试刚结束没几天,严楹书来找过我,似乎想要了解严清是怎么暴露,被人抓走的。她有些疑问没能在沈湘那里得到解答。严清虽然不知所踪,但很多人都记得她,想要探到她的消息。”
“严楹书想在你那里知道什么?”
“举报信,当年有三封举报信,三管齐下把严清暴露得彻底。她知道严勤书和大嫂的母亲有投举报信,但她不知道那封投到公安局的举报信是谁投的。所以她来问我,我跟严家有亲戚关系,她觉得我知道的内幕多一些。”
“她很精准地找到了你,你有没有说是我们投的?”
“没有,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林映羡这几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偶尔跟舍友们出去玩,过得滋润的暑假生活。
今日她像往常那样晚起,她走出卧室,听见外面有买卖的吆喝声,观景台的窗户打开着,她听到很清楚。
出于好奇,她走到窗前,看见楼下有人在卖冰棍,卖草席、草编篮子……
在今年三月,国家提出了恢复和发展个体工商业的问题,允许私人做生意,经过几个月的望风,有些人做起了小摊小贩,养家糊口。
林映羡看到卖草席的摊主是尚耕和井向上,有些意外,不过这总归是一件好事,他们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已,不用依靠家人养活。
现在社会上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群众对于干个体,自已做买卖的人有些偏见和瞧不起,觉得还是当工人更体面。楼下这些小摊小贩属于这个时代改革浪潮中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林映羡听到楼下大娘买冰棍的吆喝声,“冰棍儿……奶油、水果、小豆……”她不由得心动起来,准备吃完午饭就去买一根解暑。
大中午,日头正盛,楼下的冰棍生意愈发好,刚好附近的小学放学,小学生们回家的路上看到有冰棍卖都走不动道。
林映羡带上钱包下楼买冰棍。现在公寓楼下的杨柳树被修剪的修剪,砍的砍,没有以前那样荫凉,摆摊的人都顶着一顶帽子遮阳。
买冰棍的大娘站在小推车前,大娘胸前挂着白色长围裙,把收到的钱悉数放进围裙的兜子里。她头上戴的帽子和手上戴的袖套都是白色的。小推车上放着一个白色箱子,箱子面对客人那一面写着“国营”两个字,表示是在国营厂子批发的,干净卫生。
前段时间没有工商营业执照的私人作坊生产了不少冰棍流通市面,这个作坊里面的工人达到数十人,超出个体的规模。这是典型的地下工厂,很快就被工商部门查获,作坊里的生产环境很差。这件事被大众所关注,一些卖冰棍的摊主纷纷和生产冰棍的私人作坊割席,免得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已的生意。
林映羡遇上放学高峰期,刚才她还看见有不少大人在买冰棍,现在是小学生主场。林映羡决定先不跟小学生挤,看起其他摊位。
她走到尚耕和井向上那个摊子前,井向上见到她,热情地说:“这里的东西随便挑,有看上的东西,我给你算便宜一点。”
林映羡拿起一个草编菜篮子,感觉挺结实的,手工很好,“这个是你们俩编的,还是找人编?”
尚耕露出腼腆的笑容,说:“我们俩大老粗编不好,我妈和向上妈编的,还有我姥姥。我跟向上就是到乡里拿草,和负责售卖。”
陆大娘刚好接丹儿放学回来,见到他们,也走到摊前,听见尚耕说的话,露出和蔼的笑容,“看来你们跟家里人关系好转了一些。”
“是从之前公寓楼被抢劫那件事开始,我跟家里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僵。没过多久有新政策出来,我和向上商量做一些买卖,家人都支持。”
井向上在一旁搭腔说道:“我妈一开始是在乎脸面的,不太想我做买卖,但正正经经挣钱没什么砢碜的,我总不能让我妈养我一辈子,慢慢她也想通,还给我们想做哪些买卖好。”
丹儿不耐烦听大人们讲话,一直缠着陆大娘买冰棍。陆大娘掏出三分钱给她,她拿着三分钱还不肯走,晃着陆大娘的手,撒娇地说:“我想吃奶油冰棍,您多给我两分钱。”
陆大娘不肯给,丹儿撒娇无效,她看到其他小孩都拿到冰棍在吃,她也按捺不住,拿着三分钱去买冰棍了。
丹儿离开后,陆大娘悄悄对林映羡说:“我都准备松口多给她两分钱,小妮儿没耐心,心急吃冰棍,放弃了。”
“要是丹儿听到您说的话,她得哭。”
闻言,陆大娘笑了起来。
第246章
冰棍
陆大娘和林映羡继续挑选摊位前的东西,陆大娘想要买张草席,家里那张草席早就睡烂了,夏天睡草席凉快。
很多人抱着和陆大娘一个想法,看到有草席卖,都来围观,就算草席不合适,看到生活中常用到的一些草编制品,也有些心动,这些东西价格不贵也不用票。
井向上和尚耕的生意很好,两人差点应付不过来,幸好没有人走单。
原本打算回家量席子尺寸,再下来买草席的陆大娘见草席所剩无几,她问:“你们明天还来不来?我要回家量尺寸才能确定买多大的席子,身上的钱也没有多少。”
“我们明天还来。您确定好尺寸,明天再来跟我们买就行。”
不远处卖冰棍大娘的生意也很好,她只有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记忆也没有年轻人好。林映羡都听见好几次大娘问那些小学生,“你买了几根?”然后小学生特别大声地回答自已买了几根。
那些小学生买完冰棍,便人作鸟兽散,到另一边的空地玩,也不嫌这大太阳照得人热。
林映羡买到草编菜篮子后,见卖冰棍的摊位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大娘正从胸前的兜子掏钱出来数钱。
于是林映羡走过去买冰棍,她听卖冰棍大娘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念叨数目不对,随后又清点起剩下的冰棍。
林映羡跟大娘说要买冰棍,大娘才回过神来,“同志要什么冰棍?”
“奶油冰棍。”林映羡给大娘递五分钱。
林映羡边吃奶油冰棍边走上楼,陆大娘在孩子群中找到丹儿,让她回家吃中午饭。
陆大娘笑着对林映羡说:“这孩子吃冰棍真快,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手里的冰棍已经吃完。”
“肯定是冰棍好吃,丹儿才吃这么快。丹儿,水果冰棍好不好吃?是什么口味的?”林映羡还没吃过卖冰棍大娘那里的水果冰棍,她觉得奶油冰棍最稳妥,不会踩雷。
丹儿的眼神变得飘忽,“橘子味的。”
林映羡和陆大娘一眼看出丹儿不对劲,陆大娘仔细看丹儿,发现她嘴角有点奶白色的凝固液体,“你哪来的钱买奶油冰棍?”
“我自已拿两分钱补上去的。”
“是吗?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说谎,今年夏天甭想再吃到冰棍。”陆大娘狐疑地看向丹儿。
丹儿看陆大娘不像是作假的模样,她忐忑不安地说:“我跟豆儿,小雪,还有其他人合伙起来骗卖冰棍的奶奶才买到奶油冰棍,很多人都这么做,不止我们。他们在学校门口也经常这样买冰棍……”丹儿一下子就把事情全盘托出。
几个人凑钱,特意把要买的奶油冰棍数量报多,大娘生意很好,没来得及细数,收到钱就塞进兜里,把冰棍如数给他们。有的时候她先把钱收走,但忘记那些小孩是要几根冰棍,要什么冰棍,她得再问一遍,这时一些小孩就抓住机会,以更少的钱,甚至免费拿到自已想要的冰棍。
陆大娘听到丹儿的话后,她的眼睛就跟喷火一样看着丹儿。见状,丹儿身体抖了一下,想要跑,却跑不掉。
陆大娘拽着丹儿上楼,和林映羡说要暂时借她家的场地用一用。
丹儿被陆大娘拉进林映羡家里,陆大娘拿起鸡毛掸子就开打。丹儿刚哭喊一声,陆大娘边打边说:“你哭得再大声点儿,让隔壁屋的哥哥姐姐听到,等晚上你爸妈回来,跟他们告状。到时候你还得挨一顿打。”
丹儿的哭声瞬间变得小小的,“您不会跟我爸妈告状吧?”
“看你表现。”
丹儿不断地求饶认错。陆大娘还是很生气,手下的力度不减。她觉得丹儿年纪这么小就说谎骗人,现在不好好教以后不知道要坏成什么样。
后面林映羡见陆大娘打人的力度才渐渐变小,猜她是累了,“大娘,丹儿已经认错了,你趁着她还能走得动,让她亲自把钱补回去。”
陆大娘把鸡毛掸子放回原处,掏出两分钱给丹儿,“赶紧下去把钱补上,跟人认错。”
“奶奶,您陪我去,我一个人去好没面儿。要是让豆儿他们知道我自已去把钱补上,他们就不跟我玩儿了。”
“现在知道丢脸,之前你骗人怎么就不知道丢脸?你还跟那些坏孩子玩什么?我就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你把钱给人家,今晚不想被混合双打,就老老实实的按我说的做。”
丹儿摸着屁股一步三回头看着陆大娘,眼睛还红肿肿的。
丹儿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抱着陆大娘的大腿哭着,让她陪自已去。
陆大娘看到她哭得那么厉害也心软了,“映羡,你有什么法子让她没那么丢脸,又把钱补上给人家?”
陆大娘觉得有大人在,性质就不一样,那卖冰棍的很可能要她把豆儿他们差的钱全部补上,毕竟他们是和丹儿一起买的冰棍。可他们又不是自已孙子孙女,她哪管得了他们。
林映羡说:“要不您多给她三分钱,说刚才她忘记给钱了。现在补上。”
第247章
论文
丹儿希冀地望向陆大娘,陆大娘肉疼地拿出三分钱,“拿走这三分钱,这个夏天的冰棍就没了,你想清楚。”
丹儿一脸纠结,权衡冰棍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我和那奶奶说我之前没带够钱,现在给她补上。”
“人家看你这个模样就知道你是说谎的。”
丹儿破罐子摔碎,不管了。一个夏天不能吃冰棍,代价太大,她宁愿被人发现,骂她。
丹儿下定决心离开。
林映羡和陆大娘走到窗边,看丹儿的表现。
林映羡见丹儿走到卖冰棍推车前,递钱给大娘,在那里停留好一会儿才离开。
她没听到两人在说些什么。不过她看见丹儿没有去的时候那样慢慢吞吞,回来的脚步变得轻快。
丹儿兴冲冲跑进屋对陆大娘、林映羡说:“我和钱奶奶说我少给钱了,补给她,我又跟她道歉。她夸我诚实,是好孩子。”
陆大娘问:“她看到你这副模样有没有说什么话?”
丹儿摇摇脑袋,“没有。她是知道了吧。”
陆大娘对丹儿继续教育,让她汲取教训,不能再干那样的事情。陆大娘和她说这些卖冰棍的老太太家境并不好,六七十岁的人在满大街卖冰棍,日晒雨淋,没有在家享福,她们这是迫不得已。
陆大娘和丹儿在林映羡家里没待多久就回去。
傍晚,林映羡在厨房做饭时,听到一墙之隔的陆家传来打骂声,她听得不太清楚,好像是丹儿中午买冰棍的事情败露了。
林映羡把菜差不多备好,等钟述岑一回来,她就上锅炒菜。
她走到客厅坐着休息,听收音机。
此时,钟述岑在下班途中遇到汪教授,汪教授一见到他,就说:“述岑,不愧是你,不止在学术上让人望其项背,在教学上也令人敬佩,你带出一个好学生,他未来定为国家生物发展作贡献。”
钟述岑对汪教授一连串的夸奖有些不明所以,他自谦又恭维一番汪教授后,才问详情。
“不知是我哪位学生得到您的青睐?”去年钟述岑被学校塞了三个研究生,一般是胡正期在带他们,都快一年了,他也没看出有哪个学生天赋异禀。
“阮途安,他还把论文投到我这里。”
国内一直没有正经的科学期刊,汪教授和几位学术界的前辈都为此事操心不已,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他们联合提出创期刊的事,这得到官方支持,创刊的事火热进行中。
他们需要找人在新期刊上发表论文,第一期的科学刊物需要发表哪些论文很重要。他们考虑到新生力量的重要性,鼓励一些学生把自已的学术成果向他们的期刊投稿,他们从中筛选一些优异的论文刊登出来。
阮途安把自已的论文投到汪教授他们创立的期刊。这篇论文的审稿人恰好就是汪教授。
钟述岑心中诧异阮途安是怎么写这篇论文的,自已没见过他有做其他实验,后面一想可能是自已在六月出差那段时间里阮途安完成这篇论文的相关实验。钟述岑又有些奇怪阮途安没有拿论文给自已看,让自已给他把控质量。
汪教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钟述岑,里面正是阮途安的论文。
而当钟述岑看到阮途安那篇所谓的论文时,就知道阮途安是直接翻译别人的论文,而且这还是有着错误论点的论文。
因为他为了了解生物和化学领域的发展状况,自已适合拿出什么样的成果在这个时代显得不突兀,又合理,他几乎是阅尽这两个领域的相关论文。
钟述岑看着笑吟吟的汪教授,心中百转千回,在让自已颜面还能保住的情况,也不损汪教授的情面下,他绕着圈子,不断引导暗示汪教授发现这篇论文的问题。
最后汪教授发现了问题,说还得再仔细查看一下这篇论文。汪教授看到钟述岑有这样拖后腿的学生,不禁为他捏把汗,还安慰他说自已会低调处理这件事,不会让他难做……
公寓四楼二室里,电视上的新闻都开始播放,林映羡还不见钟述岑回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她打算自已先做好饭吃,另外夹出一些菜给钟述岑,等他回来吃。
林映羡做好饭菜,刚坐下吃没两口饭,钟述岑就开门进来了。
她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认识的人,耽误了时间。你也知道他,以前帮过我们买相机的那位汪教授。”
林映羡听到钟述岑说买相机,她就记起来是谁,汪教授因为有事情要处理在首都和沪城之间频繁来往,他也来过家里做客。
钟述岑洗澡换衣服后才开始吃饭,林映羡已经吃完了,她把之前夹出来的菜端出来。
林映羡想要坐在沙发那里看电视,他们淘了一个适合做电视柜的木柜子放在沙发对面。
钟述岑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陪着我吃饭。”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我陪着你吃饭吗?”
“你不能因为电视剧把我冷落了。”随即钟述岑夸林映羡做得饭菜好吃,又为自已晚回家,让她久等而道歉。
他哄了林映羡一会儿,林映羡没再说要去看电视,让他自已一个人吃,她还坐在餐桌前。
林映羡问他:“你和汪教授谈论什么事才这么晚回家?”
第248章
茶叶
“我带的一个研究生阮途安写了一篇论文,这篇论文是直接翻译十几年前发表的一篇国外论文,更为愚蠢的是这篇论文的结论在几年前被推翻,证实是错误的,我认为愚蠢荒诞都不足以形容他这个行为,他的大脑定是知识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