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裴樱看他不回答,硬着头皮去问了。
毕竟,洞房花烛夜,他是划破了他自已的手指落得红。
后来,老林大夫给他看诊过,可是模棱两可的说法,她也不知道姜唯舟到底能不能行。
姜唯舟深呼吸一口气,唇角带着尴尬的笑意,伸手握住少女的手,“樱儿,再过段时间吧。”
还要过段时间?
“樱儿说,三个月后,本王的腿就会恢复所有的知觉,半年后就能站起来,是吗?”
裴樱点头,“是。”如果治疗方向没有错,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她有这个自信。
姜唯舟道:“那就等我腿脚好了。”等腿脚好了,再圆房。
裴樱听明白了,眉头微微拧了下。
就皇帝和端贵妃盼孙子的劲头,他们能等那么久吗?
心中虽有疑问,但,却不好再说什么了,总不能她去扒姜唯舟的裤子,然后自已去主导做那件事情吧?
光是想想都羞死人了。
许是为了缓解尴尬,裴樱问道:“王爷,父皇叫您去,不会也是为了开枝散叶的事情吧?”
姜唯舟微微笑着,随即点头,“是。”
张了张嘴,裴樱道:“母妃说,以后会让李太医按期到王府把平安脉。”
他们都没那种事情,怎么会怀孕呢?
所以,这什么平安脉,还真是尴尬。
姜唯舟道:“你若觉得麻烦,我便找个理由推了。”
“不,还是算了。”
端贵妃本就不怎么相信她,若是推了,指不定端贵妃又要猜忌什么。
她身份本来就挺尴尬的。
好不容易从替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才不想弄什么新麻烦出来。
回到王府。
裴樱让青鸾打水来,让姜唯舟洗了脸,就拿着药膏给他脸上涂药。
涂完之后,姜唯舟问,“身上……要涂吗?”
裴樱摇头,“晚上再涂。”身上也没有暴露在外边,风霜雨露的,不用这么仔细。
不知为什么,姜唯舟有几分失落。
他一边享受裴樱涂抹他身体时那种悸动,一边又难耐。
总之那种感觉挺令人神往的。
因为接触较多,姜唯舟甚至开始理解,为什么有的男人会对这种事情那么情有独钟,甚至纳许多的妾室。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裴樱撩拨,心弦都拉紧了,难耐了,这要是真刀实枪的做点什么,又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呢?
裴樱看他落寞下去的眼神,有些奇怪,“王爷,可是身上不舒服?”
姜唯舟胡诌道:“是有些。”
“怎么个不舒服法?”
“嗯,有点痒。”
痒吗?
这药膏效果虽然好,但是促进皮肤吸收,修复伤疤自然是会令人不舒服的。
“那就洗个澡,妾身再为你擦药。”
“嗯。”
他嘴角不经意的挂起一点笑意,“麻烦樱儿了。”
“妾身不麻烦。”她现在恨不得一直缠着姜唯舟,时刻为他按摩,施针,涂药,让他早点儿好起来。
裴樱放下药膏,扬声喊道:“青鸾,去打热水来,王爷要沐浴。”
“是,王妃。”
青鸾应声后,就依稀听见她喊了简顺。
她回身,看向姜唯舟,她微微弯腰,近距离的去看他脸上的伤疤。
越看,心头越是激动。
这张脸上的伤疤已经开始有了变化,假以时日,会还姜唯舟一张英俊的脸。
那时,她才能看到,前世为自已收尸的男人,原本到底是怎样的风貌。
温热馨香的气息打在脸上,姜唯舟只觉得好闻极了,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逐渐柔和。
裴樱此时,正巧与之对视上,她莞尔一笑,“王爷。”
姜唯舟‘嗯’了一声,笑道:“本王在王妃的眼里,看到了自已。”
她眼中的自已,满脸疤痕。
可是,他将自已的自卑掩饰的很好,淡淡悠悠的浅笑着,注视着少女微妙的表情变化。
裴樱浅浅一笑,双手捧着他的脸,“妾身也在王爷眼眸中看到了妾身。”
她想了想,“这是不是有情人说的,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姜唯舟张了张嘴,被她逗笑,“嗯。”
她眼里,心里当真是有自已吗?
这个答案,此时此刻,他不敢去计较,她能说那么动听的情话给自已听,已是三生有幸了。
简顺带人进屋。
去了一旁的洗浴室。
等他们忙完,姜唯舟推着自已过去,裴樱已经习惯性的不再提去伺候他洗浴的事情了。
他似乎喜欢自已洗。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裴樱便转身去了梳妆台,她坐在铜镜前,将一本治疗姜唯舟的手札小记拿出来,仔细记录姜唯舟这些天的皮肤变化、以及感受。
约是一刻钟后。
姜唯舟推着自已出来。
他身穿淡薄的亵衣,亵裤,自行上了床。
裴樱将手札放好,去置物架的铜盆里净手,然后就朝姜唯舟过去。
男人已经褪去衣服,露出白皙的身子,他的手臂肌肉紧实,能看出来,寻常这双手臂能量最强。
腹肌若隐若现的,肌理纹路也算清楚。
她又一次想,王爷当将军时,到底是怎样强健的体魄……
她细腻的手指挖了膏药,小心翼翼的为他擦药,如往常那般,一边擦药,一边轻轻的吹干。
姜唯舟全程带着笑意。
等擦好药,裴樱伺候他穿好衣服,便给他按摩那双腿。
“王爷的腿多按摩,效果会好很多。”裴樱一边按摩,一边说。
姜唯舟道:“樱儿真好。”
裴樱浅浅一笑,“因为王爷值得。”
“我值得?”
“嗯,王爷值得。”
即便外人都说他不好。
天色渐暗。
羽七前来汇报。
姜唯舟跟裴樱道:“是裴薰儿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跟裴薰儿有关?
那当然,必须听啊!
裴樱知道,定是昨天,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姜唯舟,她与裴薰儿,姜烈敌对的立场之后,他是因为自已,才监视裴薰儿的。
她福身道:“多谢王爷。”
姜唯舟道:“总是多礼,”又对羽七道:“以后,裴薰儿的事情,王妃想知道什么,事无巨细的说便是。”
“是。”羽七抱拳应声,继续说道:“午后,裴薰儿去了平西王府,到现在还未出来。”
裴樱道:“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