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舟清了清嗓子,淡漠的看向容洵,“容监正有什么指教?”
容洵尴尬一笑,“没有,没有。”
“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可口,很可口。”
很可口你那双眼睛在樱儿身上看什么?
“如此甚好,莫要客气。”下一回,他是不能留这人在府中用膳了。
容洵点着头,浅笑不语。
他方才不过是在观察裴樱的面相,光看命星,他还有些疑惑,但,现如今,面对面的看到真人,那视觉还是挺震撼的。
端看她面相,或能是个娇媚的美人。
但,她不施粉黛,脸型端庄大气,衣着也很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有凤来仪的气势。
好!
这回,他真的可以毫无顾忌的同姜唯舟亲近了,这以后绝对是能保他一生的粗大腿。
容洵走时,端正的跟裴樱行礼,“多谢王妃、王爷礼待。”
随即拂袖而去。
裴樱一脸懵的样子,那容洵怎么对她如此客气?书中不是说他性情清冷,从不与人交好?
当然,除了姜唯舟、谢宴珩这两个自幼相识的人。
“王爷,容监正今日来,可有说什么?”书里,因他同姜唯舟交好,这人一直藏拙,救过姜唯舟好几回。
是难得的挚友。
姜唯舟道:“路过来蹭饭的。”
裴樱:“……”
这话还能继续聊下去吗?
天一黑,洗漱,然后给姜唯舟上药,针灸,直至按摩时,两个人都穿着亵衣亵裤上了床。
“每日都这般辛苦,我实在愧疚。”姜唯舟淡淡的说道。
裴樱则微微笑着,跪在他双腿边上,一边按摩,一边抬头看他,“妾身不觉得辛苦。”
他伸手轻轻捧着她下巴,眉目含情一般,没说什么话。
裴樱看他又把银质的面具戴上,说道:“王爷,这都要安置了,何不取下面具?”
近来,除了涂抹药膏的时候,其余时候,连同睡觉时,他都要带着面具。
姜唯舟道:“还是戴着吧。”
免得樱儿多看他一眼,心底就难受一次。
谁说只有女子最爱美呢?
男人也一样,只是没有碰到心仪、觉得自已配不上的姑娘而已。
她浅笑一下,盈盈的跪坐在床上,柔荑轻柔的按压他双腿,每一个穴位都认真倾轧,重复好几次。
半个时辰后。
裴樱累的满头大汗。
男人递上一张手绢,她迟疑时,男人便自已上手,替她擦拭汗渍。
“王爷,妾身自已来吧。”她伸手要把手绢拿下,然姜唯舟却躲开,“王妃替本王按摩,已是我的福气,替你擦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吗?
她所学、所见、所闻都是女子出嫁从夫,要将夫君照顾好,哪有夫君照顾自已的?
何况,他还是淮南王!
愣神间,他已经将她的香汗擦干净,然后将手绢丢在了一旁的春凳上。
裴樱娇羞的下了床。
走出屏风后,就杨生喊了青鸾。
不多会儿,青鸾着人提了热水进了洗浴间,这才去洗掉一身的汗腻。
哗啦啦的水声。
在这夜里十分的清晰。
姜唯舟闭目养神着,可那水声总是惹人遐想,他不止一次的臆想过樱儿入水后的画面。
洞房花烛夜时,他见过她白皙的身子一角。
脑海里的画面更是汹涌不得了。
低叹一声,他不免自嘲的想,近来怎么越来越像个登徒子了?
连下半身都控制不住。
裴樱洗好澡,换上新的亵衣亵裤,走到床边时,只见姜唯舟紧闭双眸,似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先吹灭了烛台。
然后才悄悄的爬上床,就怕吵醒姜唯舟。
但,她不知道的是,男人此时浑身燥热,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他耳廓都燥红透了。
姜唯舟难熬透了,直到裴樱呼吸均匀,他才无奈的睁开了双眼,侧目看了看她朦胧的侧脸,想着今日容洵说的那些话。
他的命运真的因为裴樱而改变了吗?
王府过了三日的安宁日子。
在十二这天,镇远将军府又来请裴樱回去一趟。
姜唯舟已经去上朝了。
离他下朝还有一个多时辰,青鸾问她要不要回将军府一趟。
“王妃,求求您了,您就回去一趟吧。”裴家来的小厮跪在裴樱跟前,一连磕了三个头。
这般恳求,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算日子。
今日应该是裴薰儿归宁的日子,难道是裴薰儿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裴家的人为难小厮,非要将她求回去?
“王妃娘娘,大小姐,您就回去一趟吧,不然小的没能请您回去,会被打死的。”小厮哭戚戚的,看年岁也不大,正值青春好年华。
裴樱放下手中的剪子,将捧着的插花递给了青鸾,“羽七回来了吗?”
青鸾道:“在的。”
“那就去一趟吧。”
青鸾应声福了下,“是,奴婢这就让香茗去通知,然后收拾一下回将军府。”
那小厮看裴樱松口,也松了一口气,跪在冰冷的石块上,“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要不说还是大小姐人美心善呢?
也不知道前世做了什么孽,今生才不被裴家人喜爱。
出门前,裴樱同府里的人交代了一声,万一姜唯舟问起,也知道她去了何处。
马车停在镇远将军府门口。
将军府的门房还是认识裴樱的,连忙去汇报了。
没多会儿,是裴长明前来迎接的。
“大妹妹如今身份高贵,不来迎接,都不入家门了。”
裴樱微微一笑,扶着青鸾、羽七左右手臂下了马车,淡然道:“不是你们要请本宫回来的吗?”
裴长明侧身站着,随意的伸手做请的样子。
裴樱也不计较,反正,在王府除了制作膏药,她闲暇的时光实在是太过无聊,倒不如来看看,裴家人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那裴薰儿今日归宁,平遥王姜衡是否一起来了?
分明姜唯舟说,平遥王府有裴薰儿的星点消息都会跟她说的,谁知道,一连三日,毫无音讯。
或许,以裴薰儿的本事,将平遥王姜衡糊弄过去了?
绕过壁照,走过廊道,到了正堂,远远就听见裴薰儿哭哭啼啼的声音。
裴樱不免皱起了眉头,她怎么随时都在哭,裴家的人也不嫌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