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岭劝了很长时间,舒乐知才很是不甘心的离开了。
她一走,身后的那一批乌压压的宫人自然跟着一起离开了。
师久久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对方有这么多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奴婢,,万一真的被打了一下……
师久久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今天确实是一招险棋。
师久久等到自己完全恢复正常之后,才俯下身子把刚刚落在地下的衣服拾起来。
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损坏,只是需要重新清洗一下之后,师久久放下心来。
回到乾元宫,却衍果然没有在里面,师久久的心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愉悦了。
把最新的鲜花一支支的插在花瓶里面,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摆好,师久久欣赏了许久。
就在这个时候,乾元宫外传来阵阵喧哗声。
是却衍回来了,但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喧哗声中夹杂着一个女人的笑声,很熟悉。
师久久心情重新变得黯淡,她看向外面。
是却衍正在前面走着,舒乐知跟在他的身后,嘴巴不停的不知道说什么。
孟于方愁眉苦脸的跟在身后。
她能听到孟于方的劝告声:“娘娘,皇上现在真的很累了,需要休息。”
舒乐知和谁都是那么的骄纵:“衍哥哥和我说话有什么累不累的,衍哥哥,你听到了吗?师久久竟然敢算计我,你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
师久久抿紧嘴唇。
她轻声从小门那里出去了。
不用想,就知道却衍的反应。
她不想看到却衍给舒乐知撑腰的样子,也不想看到却衍对舒乐知是如何的好。
给在门口值班的侍女吩咐了几句,师久久就径直离开了。
却衍忍受着耳旁舒乐知不断的抱怨声,感觉脑袋一阵阵的疼。
踏进乾元殿的们,意外的,师久久并不在这里,但是桌子上摆着的花瓶又明晃晃的昭示着师久久的踪迹。
却衍走到桌子上的花瓶旁边,手轻轻拂过枝干上的花瓣,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刚走啊。
他想到舒乐知刚才很大声说的话,眼神闪过什么。
舒乐知很是不满的看着却衍忽视她:“衍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却衍用手拍拍她的头:“好了,朕知道了,但是太后平时很少出宫,师久久不可能知道太后恰好就会从哪里经过。”
舒乐知察觉到了却衍的心情变得很好,以为是自己的撒娇管用的,缠的更紧了:“衍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真的就是她算计我,才会让太后罚我……”
却衍看着她:“不要再闹了,嗯?朕不可能毫无原因的就惩罚她。”
舒乐知皱起了脸:“衍哥哥,衍哥哥,你帮我罚她好不好?要不然,你就把他喊出来,我要狠的教训她。”
却衍这下子是真的冷脸了:“行了。”
声音十分的冷漠,还带着一点不耐烦。
舒乐知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却衍:“你为什么凶我?我本来就被太后罚了,你还凶我。”
但是这一招却并不像上一次那么好使,却衍清凌凌的目光看着她,仿佛能看进她心底最深的秘密:“那你说吧,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让一向脾气很好的太后对你生了这么大的气。”
舒乐知瞬间就心虚了:“也……也没干什么,就是让她给我跪了一下……”
却衍无所谓的听着,他自然是知道肯定是舒乐知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但是这毕竟是救了自己命的恩人,即使是干了点事,他一般也不会太过于计较。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以后也不要再说了,不然这是薄了太后的面子。”
舒乐知根本想不起来什么太后,她只觉得这是却衍完全不想管自己:“衍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就这么不管我。”
这一次却衍没有说话,孟于方知道是皇上累了,急忙开口代替皇上说道:“宁妃娘娘,您不能这么说,这样不就是代表着太后罚的不对吗?”
舒乐知满腔委屈,瘪瘪嘴。
她心中越发的不甘心:“行,既然你不管我,我自己干,绝对饶不了师久久。”
“舒乐知,你要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你和师久久的事,它关乎着宫规,关乎着太后的威严,不可再胡闹。”
这话说的是前所未有的重,舒乐知吓了一跳,张着嘴说不出什么话。
许久,她才大哭着离开了。
舒乐知想,却衍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到底是因为太后,还是因为师久久。
这一次,她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消气的。
不管却衍再怎么哄她。
除非。
舒乐知停下脚步,除非现在出来哄她,说帮她把师久久的脸给打烂。
但是她等了很久很久,别说却衍了,甚至都没有一个宫人出来。
舒乐知的心凉了。
回到昭阳殿的时候,红菱看着舒乐知明显是哭过的脸大吃一惊:“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舒乐知边哭边说道:“衍哥哥他偏心,我和他说都是师久久陷害我,他却完全不管我。”
红菱急忙哄她。
但显然,这一次舒乐知气狠了,不管红菱怎么说,还是放不下这口气,甚至要去师久久的屋子中翻证据。
红菱劝不得,只能叹着气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