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这么一说,却衍就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她说自己是因为她惩罚师久久?
却衍不觉有些好笑,那天他不过是故意找师久久的茬而已,与其说是为了谁,本质上不过借题发挥而已,这宫女想的倒是挺美的。
脑中心思流转,面上还是冷硬的表情。
想到刚才是这个人摸自己的肩膀,他身上就一阵鸡皮疙瘩。
正要接着喊人过来,余光却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竟是舒乐知去而复返了。
怎么又回来了?
他心中升起不耐烦,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处理舒乐知,便愣神了片刻,可这短短时间,香穗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了他的衣摆:“皇上您不知,师久久当初在死牢里就被人玩烂了,这样的人怎么配爬皇上您的龙床?不如让奴婢来。”
她的眼睛中涌现出浓重的欲望:“奴婢出身清白,身体也安康,也不贪图什么名分,只求一个伺候皇上的机会。”
随即一声咬牙切齿的“狐狸精”飘过来,那道人影消失了,是舒乐知被眼前的这一幕气到了。
却衍却早已经没有精力再关注她了,刚才的话让他心神一阵颤动,眼神逐渐黑沉下去,宛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你说的这些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香穗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心中顿时一喜:“这些事整个京城都知道,奴婢还听说当年她是主动爬上吴王的床的,不然吴王爷根本看不上她。”
却衍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随即竟纡尊降贵的弯腰将香穗扶了起来:“这么看朕还得感谢你了,不然朕还不知道她竟然做了这种事。”
香穗受宠若惊的站起身,心都飘了起来,用力咬破了舌尖才勉强维持冷静,说话的时候却忍不住激动的打颤:“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却衍笑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这阵子朕的确有些习惯你了……去找孟于方,就说朕允你留下伺候。”
香穗顿时喜不自禁,她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和皇上再进一步,但是又觉得太过于冒进很影响她在皇上心中的印象,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慢慢来,随即就离开了。
她没有往后看,不然就会看见身后却衍的脸色,哪还有有什么笑?反倒阴沉无比,眼底凛凛的都是寒光。
想踩着师久久往上爬?
好啊,朕给你这个机会。
他越想越是生气,甚至直接捏碎了桌上的酒杯,也没能使心中的火消下去——他竟不知道,师久久已经被人传成这样了!
在他面前倒是硬气,怎么就不知道管管自己的流言?
愤怒中想起刚才那宫女摸在自己身上的手,霎时就阵阵恶心,他肃声道:“来人,备热水,朕要沐浴!”
孟于方见到香穗欢天喜地的来找自己,满脸的震惊。
虽说知道人的机遇来的偶然,但他确实没有想过,香穗会真的成功。
就在震惊中听见却衍的声音,他连忙扯着嗓子答应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吩咐德春去传话,可瞬时又反应了过来。
皇上下午不是刚沐浴过吗?为何这时又叫来热水?
越是琢磨越想不通,他犹豫着走近了一些,却见却衍脸色黑沉如锅底,分明已经气急。
孟于方心中开始打鼓:“皇上,可要奴才伺候您沐浴?”
却衍咬牙切齿道:“把师久久喊过来。”
这件事祸起于她,自然要她来解决。
孟于方心里顿时一松,这霉头不用自己去触,那是最好不过了。
于是他亲自去师久久住的地方喊人。
到的时候彼时师久久已经换好了衣裳,正守着不算明亮的灯烛翻看书。
她尚在闺中时,才名便已经冠绝京都,可以说是惊艳绝伦的京城才女。
但是入宫这么长时间,她的学问都落下了,满脑子都是却衍的衣食住行。
她经常会对这样的自己心生厌恶,所以一有空,她就会翻看书本,既是一种学习,也是对以往的怀恋。
看书是一个需要专心的工作,孟于方在外面喊了两三声,师久久才从书中回过神来,在屋里面应了一声:“公公,您有什么事要说?我现在已经睡下了,实在是不方便开门。”
孟于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苦涩:“姑娘现在还是抓紧起身吧,皇上要沐浴,点名要你伺候。”
师久久顿了一下才疑惑的问:“沐浴?”
孟于方沉默,他也摸不清皇上的意思。
师久久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孟于方正等在未免,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心中互相都有了底,虽然说在宫中不能妄议主子,可心里编排两句还是可以的。
因为没有拦下香穗,以至于香穗真的抓住了机会,,孟于方心中难免生了一点愧疚,便提点了她两句:“咱们都是做奴才的,在这宫中把自己当成个东西就好,东西,那有什么喜怒哀乐,师姑娘,你觉得呢。”
师久久瞬间就懂了孟于方话外的意思,心微微沉了下去。
却衍估计又要找她茬了。
“公公说的是,师久久铭记于心。”
到的时候,却衍已经给自己脱光了衣服,正在池子中泡着,一只手拿着布不停地在自己胸前搓洗。
师久久一楞。
肩膀已经红肿,而布料擦洗的胸前更是隐约渗出血丝,可见却衍用的力气有多大。
师久久顾不得衣裳会湿,几步踏进池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
却衍脸黑压压的,顺手把手中的布递给他:“你来给朕擦,用力一点。”
师久久抓着布巾,一时有些下不去手,却衍皱着眉头看她,随即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师久久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他胸前,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却衍对刚才的事情很是难以启齿,心情更加烦躁起来:“跟你无关,擦你的就是。”
却衍对她的态度大都如此,师久久早就习惯,一般也都按却衍的吩咐做事。
但是这一次师久久怔愣许久还是下不去手。
却衍看她不动,越发的暴躁,想到刚才黏在自己身上的那双手,他直接夺下布巾,自己又开始用力的擦起来。
胸口处的血丝越来越多,师久久紧紧咬住嘴唇,随即凑上去。
却衍停下了动作。
他怔怔垂眼看去,就见师久久艳色的唇正从他红彤彤的胸膛上轻轻吻过,温润的触感让他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你……”
师久久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还是坚持着吻遍他的胸膛,随即强忍着羞涩开口:“别擦了,很干净了。”
却衍迟迟没说话,师久久试探性的去那她手中的布巾,但整个人直接被推开了。
“谁准你轻薄朕的?出去!”
师久久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略带仓皇地逃了出去。
浴池安静下来,水波一圈圈荡漾着,却衍的手缓缓的捂住脸,木头一样的坐在池子里,耳根分明已经染上了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