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衍这一晚上睡得很是香甜。
胸口的旧伤不再疼痛,连经常盘旋在梦境中的追杀也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好,坐起身的时候目光不由的又放在了胸口上,昨天他自己擦得太用力,睡了一晚上显得越发的红肿,但是却衍却没有什么感觉。
他总是想起来师久久吻在上面的触感。
哪怕隔了一宿,也鲜明如斯。
他甚至抬手揉了一下,嘴唇微微抿了起来,别以为这样他就会忘记曾经发生的事。
罢了,整日困在后宫,也的确无聊,带她去御书房伺候吧。
他又忍不住想到,随即弄出了一点声音,外面候着的人就知道他已经醒了。
孟于方带着众人围了上来,但却衍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后面的师久久。
毕竟虽然都是穿着宫装,可旁人都低头含胸,唯有她挺直了脊背,就算想不注意到都难。
“你这奴婢的姿态,这么久了还是没学好。”
师久久早就以及习惯却衍的冷嘲热讽了,根本懒得理会,她上前正要抬手去解他的衣带,却被一个人硬生生挤开了。
她霎时间一愣,却衍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笑嘻嘻地和却衍告了罪:“奴婢来迟了,还请皇上恕罪。”
可能是以为皇上真的对自己有着一点想法,香穗的态度变得随意很多。
却衍一直到这个时候才记起来这个人,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师久久身上,指尖微微一蜷,带了几分心虚。
香穗毫无察觉,她侧头看向师久久,目光里满是挑衅:“姑姑,真是对不住了,奴婢一心想着伺候皇上,没能瞧见您,大家都是为了伺候皇上,还请姑姑海涵。”
师久久目光很冷,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到外面的声音。
这是提醒早朝的声音,响过三遍,早朝就要开始了。
不能让却衍耽搁。
顾及着这点,她按捺着心里的火气没发作,语气却冷硬下去:“无妨。”
香穗小人得志,顿时得意洋洋道:“多谢姑姑体谅。”
她这边和师久久说完话,手就要去解却衍的衣裳,但还没等到动作,却衍直接阻止了她。
他早就不复刚才的开心,而是冷冷地看着师久久:“自己的差事都不想干了,朕养你还有什么用?”
师久久莫名其妙的被指责了一番,心中很是委屈。
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何曾偷过懒。
自己亲手把香穗提拔上来,现在人家要替他换衣服,她有什么权利阻止?
于是她俯身请罪,脸却僵硬着,明显生气。
香穗被这两人之间冷硬的氛围惊出一身冷汗,只敢小声开口:“皇上,让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却衍的目光带着刺一样的扎在她身上,瞬间刺得她浑身一激灵,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却衍却忽的换了一副样子,声音柔和下来:“朕留下你,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香穗被这话哄得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注意不到了。
她自然也没有看到却衍眼睛深处的冷漠。
却衍的目光转回到师久久身上,师久久心有所察,便试探着走近了些,刚要抬手解开他的衣服,手却被攥住。
“有这么不想伺候朕吗?甚至一逮到机会就把朕往外推。”
他的心情分明是差到了极致,但师久久只觉得他生气起来莫名其妙,作为皇上也是喜怒无常的极致,声音边平静下来:“皇上亲手选的人,那自然是要比奴婢伺候的舒心。”
却衍紧紧的看着她,随即嗤笑一声松开手,自己抓起外袍往身上套。
师久久伸手要帮忙,却被他直接躲开了:“不用了,既然你不想伺候,以后也不用伺候看了。”
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师久久却感觉晕乎乎的,她完全没有弄清楚却衍为什么生气,只觉得很累。
既然却衍不想她伺候,那她就走呗。
于是她行礼就要退下,但却衍却暴怒的把周围的花瓶香盏推倒在地,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很久,师久久愣在原地。
“朕让你走了吗?”
师久久心中无比的倦怠,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她无声叹气,缩到了角落里。
但却衍径直整理好衣服,就上朝去了。
看着面前的一地狼藉,师久久无语至极,但却衍是皇帝,皇帝自然有着任性的资本。
师久久便俯身收拾碎片,一双脚却忽的朝着碎片踩来,若是师久久没有及时收手,此时那只脚踩着的就该是师久久的手背。
她抬头,就看到了香穗居高临下的目光:“姑姑,要我说你的脸皮可真厚,皇上都这么厌恶你了,你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这要是换了旁人,早就回内侍省重新立规矩了。”
师久久目光冷淡:“闪开。”
香穗撇了撇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没有动作,师久久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憋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忽的展演一笑:“你真的觉得在宫中这么嚣张,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师久久气势很是惊人,她不受控制的退后了两步,喉咙下意识的吞咽了两口口水。
可她现在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想到这里她又努力的挺起胸膛想要看回去,可眼看着师久久用看物件的眼神看着自己,香穗又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孟于方忽的出现在门口。
她眼神中带上了几抹惊讶:“皇上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孟于方神情僵硬的看了香穗一眼,随即微微侧开头:“皇上传香穗姑娘去御书房候着。”
师久久眼中带上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御书房是朝政重地,如同后宫不许男子擅入一样,御书房也同样不许女子擅入,别说宫婢,就连后妃都不行。
但是却衍却让香穗进御书房。
师久久在宫中呆了这么长时间,几乎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但听到这种事,她还是震惊到几乎失语。
孟于方叹了一口气。
这话他听到的时候也是愣了许久。
“香穗姑娘,请跟我来吧。”
香穗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恩惠,不由得笑嘻嘻道:“姑姑,看来嚣张真的不用付出代价的,可惜这种待遇你是体验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