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视线落到那些摔碎的花盆上,脸色更加的不好:“陆云容,你疯了是不是?呦呦好心好意的来给你送花,你却将这些花都给砸了?你怎的如此小肚鸡肠?”
“她好心好意?”陆云容再一次忍不住了:“晏戍,你哪只眼睛看见钟鹿呦那贱人是好心好意了?她给我送了十盆死人花啊!她分明就是居心不善!”
“什么死人花,”晏戍上前几步,盯着陆云容那张扭曲的脸,生出嫌恶来:“对,这是死人花,可这死人花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这都是你自己种的花,呦呦就是怕你闹是非才不辞辛苦的将这花给你送了过来,你竟还在这里闹?陆云容,你如今怎的变成了如此模样?本王对你太失望了。”
“晏戍,你……你说什么?你对我失望?我哪里就让你失望了?你看不见钟鹿呦那贱人的恶毒了?竟帮着她对我如此恶劣?你仔细看看,这些花,都有什么问题!”
晏戍的视线这才落到了花盆上,瞧见那些死人的尸骨血肉,亦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你都看到了吧?钟鹿呦那个贱人……”陆云容准备好好的控诉一下钟鹿呦的恶行。
谁知,晏戍却猛地转过头,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她:“陆云容,本王就说你这些花怎么能养的如此的鲜艳,原来你竟然是用死人的尸骨血肉来养的花?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的恶毒?”
他如今对陆云容极度的不满,自然会不管什么都把陆云容往坏处去想了。
这曼珠沙华又称之为地狱花,死人花,鬼擎火,一般都是长在阴暗潮湿的墓地旁边或者乱葬岗,陆云容却偏偏喜欢这种花,挖了来精心的养着,年年花开如血,有一次,她也确实兴致勃勃的与他说,这花,用人的尸骨血肉养出来才更加的鲜艳美丽!
他还以为陆云容只是说说而已,到底不会那样去做,毕竟,去哪里找死人的尸骨血肉?况且,在自己种的花里埋下死人血肉,不是很瘆人吗?
却不曾想,这女人竟真的是这么养花的,她……她简直丧心病狂!
“晏戍,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意思,这些尸骨血肉是我自己埋进去的?”陆云容没想到晏戍都已经用眼睛看到真相了,竟丝毫没怪罪钟鹿呦,反倒觉得她陆云容做错了?
“不是你自己是谁?”晏戍冷冷的道。
“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晏戍,你眼睛是瞎了吗?这些分明都是钟鹿呦那个贱人……”
“大胆!”晏戍猛地转过身,又毫不留言的甩了陆云容一巴掌:“本王眼睛没瞎,你这个贱婢,死不悔改是不是?张嘴闭嘴的辱骂父皇亲封的定云郡主,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本王的名讳,本王今日若不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你还真不知道尊卑贵贱了!”
说着,晏戍一把拽住了陆云容的手,就将他往屋子里拖。
“晏戍……不,王爷,王爷你要做什么?你将我抓疼了,”陆云容终于怕了,赶紧软了语气:“好好好,我不骂钟鹿呦那个贱人了,你快放开我,我觉得肚子……肚子有些疼。”
她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晏戍的钳制。
然而,晏戍到底也是会武的人,盛怒中力气大的很,她根本没可能挣脱,几乎是拖拽着被晏戍带进了房间,直接扔在了床榻上。
“你少拿肚子痛来骗本王,本王前几日就问过府医了,你的胎养的稳稳的,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哼!你不是道本王不能人道了吗?本王今日便让你看看,本王到底能不能人道!”
“不!不要!”见晏戍扯了自己的外衣就扑上来,陆云容忙躲开了。
她是真的感觉到肚腹处一阵阵的抽痛!
可晏戍不管不顾:“贱婢,你还敢躲本王?那就别怪本王对你粗鲁了!”
说完,他饿狼般朝着陆云容扑了过去……
“你不过就是一个死了全家的天煞孤女,本王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以前对你那般的好,那是因着你懂事、听话。”
“本王为了将你弄到身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得了这么个遭人耻笑的封号,被人骂恩将仇报,被人骂成是负心汉,一次又一次沦为那些文臣口伐笔诛的对象,失去了仁王府的帮持,清空了本王多年积累的财物和费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珍宝,母亲丢了皇位的位置,母族被赶出了皇城,就连本王自己也受到了莫大的折辱,几乎不可能……”登上皇帝的位置了。
“贱婢!这一切的源头不都是因为你吗?”
“可你非但看不到本王因你失去的这许多东西,却还以为只要凭着肚子里的一坨肉,就拿自己当王府的女主子?就敢直呼本王的名讳?就以为自己可以对本王的事情指手画脚?就敢理所应当的过问本王欢喜哪个女子?”
“陆云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进了本王的王府,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本王对你好,你要高兴,本王对你不好,你亦要高兴,雷霆雨、露皆是本王赐给你的,你都要满怀感激的受着!荣华富贵,本王给了你,才是你的,未给你的,你就没有资格享受,也别想着靠自己的算计得到!”
“本王知道你心思重,有点小聪明,但本王警告你,最好不好在本王身上玩,否则,本王有的是办法惩罚你!”
说着,晏戍手下的动作更快更粗鲁,而且,那马鞭子带出了猩红的血,因着他的视线没落到那一处,也便没有看见,他只是盯着陆云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越痛苦越觉得痛快,看着她的脸色却惨白,越觉得心气儿顺畅,看到她的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也越发的嫌恶她……
陆云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满眼惊恐的望着晏戍,眼里都是求饶和无声的呼喊,她希望晏戍能饶了她,能救救她,可是晏戍却只当她是在服软,只当她是怕了他了。
他就喜欢她顺从他,害怕他。
直到,陆云容忽然两眼一翻白,生生的晕死了过去,而晏戍的情绪也在这样暴、力的发、泄下渐渐的平静了一些,鼻子也能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儿了。
“兹噗”的一声,他手下的力度大一点,鞭子带出来,有血点子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才去那陆云容那处,见到那些血,脸色大变,忙将鞭子扔掉了,惊慌喊:“来人!快来人,请府医,快请府医!”
这时,他才无比清晰的记起蓝妃与他说过的话……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陆云容将孩子生下来。
皇帝还在壮年,便是他如今失了皇帝的心,那皇位也未必就能传给了皇帝其他的儿子,晏云立国数百年,也有传给皇孙辈的先例,陆云容这孩子生下来,若是个男孩,可不就是皇长孙?
便是女孩,那也是长公主,而晏云的长公主,也是可以参与朝政的!
皇帝的儿子中,大皇子晏璋能不能大婚都难说,子嗣就更不要考虑了,其他的皇子又小的很,等他那处的伤治好了,再多生几个,也总是能赶在别的皇子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