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他一时愤怒,把陆云容给……这样了,这么多血流下来,这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他忽然有些爬了,匆匆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就跑出了陆云容的屋子。
走的时候,就让陆云容那样不挂一丝,满身血污的裸在那里,连顺手扯过被子给她遮遮羞都没有。
府医倒是来的快,自然也是带了一个医女的,可那医女掀开帷幕一看床榻上的情景,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大呼不好,府医一惊,赶紧进去了,见到那等情景,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快,先给陆侍妾盖盖,这孩子,怕是已经流了。”
“你再去院子里,多喊一些人进来!”
府医也是个人精,这皇嗣保不住,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但如今不是他不保,是根本就没得保了,他总要多喊一些人进来将情况看分明了,也好逃脱这罪责!
钟鹿呦还没回到仁王府,她刻意留下来探陆云容收到死人花有什么反应的暗卫就回来了。
“郡主,香王府的陆侍妾将郡主送过去的那十盆花都砸了,香王瞧见了以为那尸骨血肉本就是陆侍妾做的,大发雷霆,把陆侍妾拖进屋子里,用马鞭子捅了下、身……属下来的时候,香王府的府医已经过去了,且断定,那孩子,已经落成了血水。”
“陆云容的孩子没了?”冬枳倒是很高兴:“那也是她活该的!看她以后还凭什么在香王府立足!”
“我知道了,你去吧!”钟鹿呦淡淡的道。
暗卫又无声无息的去了。
“长姐,那香王竟然会以为那些尸骨血肉是陆云容做的?这还真有些奇怪,他竟没有仔细的看了?陆云容都离开咱们钟府好久了,那些尸骨血肉可都是新鲜的。还有,他竟然用马鞭子去……”
说到这里,冬枳的脸红了红,她到底还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
钟鹿呦道:晏戍那人,看人从不用眼睛,而是凭着自己的喜好,他觉得陆云容好时,便是她满腹恶毒算计他亦会觉得她是天仙下凡,善良聪慧,千好万好,他觉得陆云容不好了,她自然会倒霉,毕竟,晏戍为了把陆云容带到身边,是真的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呢!
不过,他既然用上了马鞭子,证明他还真是不能人道了呢。这倒是个好消息,陆云容的孩子没了,他又断了子息,那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呵呵……
笑声,表露钟鹿呦的心情不错,陆云容的那个孩子,她没想动手,即便是她知道上一世,陆云容的孩子也早早的就流掉了,可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若陆云容能将她、他生下来,她也不会去害孩子。
可这孩子是被陆云容的自以为是和晏戍的自私残暴弄下来的,与她无关,她自然乐见这孩子没了。
“这孩子不来到这世上也好,做陆云容和晏戍的孩子,要么可怜,要么可恨!”
“冬枳,我今日心情不错,不如,我们去看一下之前落到陆云容手里的那几个铺子?”
“好啊!”冬枳道:“不如我们悄悄的去,我总觉得上次那几个掌柜都是有问题的,虽然账目做的漂亮,瞧不出什么大的纰漏。”
钟鹿呦道:“那就在这里下了马车,走过去吧!”
冬枳点头,先下了马车,拿了凳子,扶着钟鹿呦下了马车,两人便朝着最近的一处铺子走去。
谁知,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熟悉的男声:“定云郡主!”
钟鹿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敖毅!
前世里与她有关的每一个人的所有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也包括声音。
转过身,视线投递过去,拿着一把折扇站在那里的男子正是敖毅。
这一次,他穿的也是常服,绛紫色的衣料,头戴着镶嵌了绿宝石的玉冠,领口袖口做了红边,衣袍上用金丝绣着云纹……通身华贵,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尊贵。
且,陪在他身边的,除了他自己的人,还有晏云的官员,虽也是常服,但上次宫宴上,钟鹿呦是见过这位官员的,坐的位置是一品大臣。
这是已经公开身份,去宫里见过皇帝了。
“郡主,朕……正好本公子今日到街上来逛逛,遇到了郡主,不知郡主可赏光,请本公子去旁边的茶楼喝一杯清茶?”
敖毅轻轻摇着他手里那把折扇,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惹得周围好几个姑娘不断的朝他送上秋波。他却只是笑吟吟的望着钟鹿呦:“本公子那日说过,郡主过几日便知道本公子的身份了,不知郡主如今可是知晓了?若是不知,本公子待会儿亲口告诉郡主也可。”
冬枳见钟鹿呦并未说话,就知道她并不是很欢喜这公子,遂站在了钟鹿呦的前面:“你是何人,我家郡主为何要与你去茶楼?速速离去,莫要纠缠!”
“郡主身边的这小丫鬟倒是有趣,”敖毅的视线落到冬枳的身上:“模样也长的好,我苍敖国是没有这般水灵的姑娘的。”
“这是本郡主的妹妹,自然生的水灵,”钟鹿呦脸上不带任何的情绪,只将冬枳拉了回来,淡漠道:“既然逸公子有此雅兴,曹大人也在,本郡主若是坏了逸公子的兴致,倒显得我们晏云小气了,那……逸公子请!”
敖毅既然跑到大街上来,又穿着常服,自然是不想旁人知晓他的身份的,敖是国姓,她若称呼他“敖公子”也不合适,是以,便只能称之为“逸公子”了。
这也是在向敖毅表明,她确实知道他的身份了。
“郡主盛情,本公子却之不恭。”敖毅笑开了嘴角,客套一句,便率先走向了旁边的茶楼。
“冬枳,你且回去,与家里说上一声,我与苍敖国来的贵客在茶楼喝茶,半个时辰后便回去。”钟鹿呦这样交待冬枳。
敖毅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她自然不会让冬枳跟着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