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你也拿走我府中那么多的钱财和珍宝了,那些东西如今都在仁王府,便算是我给你的聘礼了,你便原谅了我,莫要嫁给丞相大人了,你嫁给我,做我的侧妃,好不好?
“嗯,你说完了?”钟鹿呦也不着急,平静的听着晏戍将这么多的话说完了才开口。
晏戍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南宫烨离身边的那把椅子上。
晏戍愣了一下,有些看不懂钟鹿呦的态度。
她不是应该点头答应,或者骂他为什么不早点拿出行动来娶他,与他哭闹一场再答应的吗?
怎么却是这么一副看戏的姿态?
“本王……说完了。”
钟鹿呦点点头:你说的话,本郡主都听见了,包括你刚刚后面与我爹爹娘亲说的话,本郡主也都听见了。
首先,你说的没错,我钟家确实是天恩加身,才有了今日的尊贵,但这天恩乃是当今的天子给的,便是要收回去,也只有当今天子有权利,你,是没有的。
就连你的身份,不也是皇上给的,如此说来,除了那一点血脉,你与我钟家,又有什么不同呢?
可你的意思却分明是说皇上给的身份还不够尊贵,反倒是你身边一个小妾的身份更尊贵,原来,你香王府里的一个小妾竟然是比皇帝天恩还尊贵?那这件事,爹爹、烨离,你们明日早朝的时候,可要与皇上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香王瞧不起皇上给他的身份呢!
不如请皇上将他的身份收回去?让他凭着自己身体里的那些血水尊贵无边去就好了呢!
晏戍的脸色马上黑了下来:“你……呦呦,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本王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钟鹿呦道:“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你就是这个意思。再者,本郡主没有说破你的那么一点破事儿,那是给皇家留面子,怕皇家因你而蒙羞,可你的脸皮怎的这般的厚呢?你都断子绝孙了,还跑到我仁王府说要娶本郡主?给的还是侧妃的位置?还想要本郡主给你生孩儿?是本郡主低估了你无耻的程度还是低估了你的智商?”
你丫的种子都没了,上哪儿生孩子呢?
“第三,什么叫本郡主拿走你府中的那些钱财和珍宝了?你是选择性记忆缺失了?那些东西,都是你赔偿给烨离的,是烨离送与本郡主做生日礼物的,那便都是本郡主的东西了,你香王府穷的要拿本郡主的东西给我做聘礼?莫说本郡主早与烨离有了婚约,马上就要大婚了,便是没有,你晏戍的聘礼本郡主也不会要,你,也没有权利拿本郡主的东西做任何的事情!”
最后,还是那几句话,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哪一点比得上我未来的夫君……丞相大人南宫烨离了?若是本郡主偏爱美男子,我家烨离风华无双,自然比你晏戍俊美的多。
若是本郡主喜欢权利,我家烨离乃是整个晏云人人仰慕和敬重的丞相大人,你不过就是一个挂着脂粉亲王封号的皇子,如何能与我家烨离相提并论?
若是本郡主喜欢黄白之物,我家烨离一辆出行的马车便能让你倾家荡产。
便是论辈分,我家烨离乃是皇叔,你是皇侄,若本郡主嫁给烨离,你还得尊称本郡主一声皇婶呢……是以,本郡主为何要选择你呢?天还没黑,本郡主的眼睛也没瞎!
钟鹿呦觉得如今与晏戍这种自以为是到了极致的人,没什么好客气的,她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话。更何况她与晏戍之间还有着累积一世的血仇。
“香王,本郡主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自信,在本郡主一次又一次明确的拒绝你之后,还觉得你香王府的一个侧妃的位置,比丞相夫人的位置更高贵,更吸引本郡主?”
“便是前几年本郡主识人不清,将你当成了我家烨离待你亲近了些,也没想去给你晏戍做一个小妾!你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随便是个什么人都会争着抢着要?可惜了,我钟鹿呦不是随便的人!”
钟鹿呦这一口一个“我家烨离”的,说的南宫烨离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满意的笑,而晏戍的脸色却黑沉沉的像是马上就要来一场暴风雨。
这场暴风雨,却只能下在他自己的心里。
“最后提醒香王,本郡主与丞相大人的婚事,乃是皇上亲自下旨赐下来的,皇上还给本郡主送了添妆,香王如今想一场便是一场,未曾问过皇上的意思吧?不知香王是觉得以自己的本事已经能越过皇上做任何事了,还是根本就没想做晏云皇家的人了呢?”
“钟鹿呦,你……你怎能如此说本王?你莫非是忘了你以前对本王有多痴情?”晏戍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本王的身体是有些……不适,可只要经过治疗,就会好的,你若是因为这个拒绝本王,那你未免也太肤浅了些,至于正妃的位置,本王也承诺过,只要你为本王诞下孩儿,本王一定会想办法封你为正妃的。”……典型的自我安慰过了头,妄想症也并发了!
“是,丞相大人比本王有权有势,可是你并不欢喜他啊,就算你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你们也不会幸福的。你的幸福只有本王能给你!”……大概是他对幸福的理解病态了?
“呦呦,你不要和本王闹小性子了,本王向你道歉了,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承诺,你若进了香王府,本王定会对你好的。”……他将自己当根葱,还不许别人将自己当根蒜。
“至于你和丞相大人的婚事,丞相大人是长辈,你只要与他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说清楚,他是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小辈的。”……这还开始道德绑架南宫烨离了。
“香王,你大概不止患上了断子绝孙的病,你的脑子也有病,通俗些的说法,就是你已经变成了脑残!本郡主建议你赶紧请大夫好好的诊断诊断,多开几副药治治。”滚回去吃药吧你!
说着,钟鹿呦就转过身,望着南宫烨离道:“烨离,身为长辈,你也得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皇侄啊,香王病的这么厉害,还让他到处乱走,伤着他自己了倒是无妨,伤了一些个花花草草的可就不好了,依我看,不如你去建议皇上继续禁足香王,再多派些御医给香王瞧瞧?真的,这都脑残末期了!”
他昨晚说晏戍会被解禁,可没说解禁了不可以再关回去啊。
南宫烨离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晏戍,关注的重点就移开了,他望着钟鹿呦,目光热切的道:“呦呦,他说你并不欢喜我?是勉强与我在一起的?你我在一起不会幸福?”
“都说了香王脑子有病,”钟鹿呦笑盈盈的回答:“我怎么会不欢喜你呢?我很小的时候就打算好嫁给你,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了,你我是两情相悦,如何会不幸福呢?那些甜蜜的滋味,外人哪里会知晓,你说是否?”
“是!”南宫烨离毫不犹豫的答了,眉眼温柔带笑,显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钟鹿呦,你……你怎能这般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水性杨花……”晏戍想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竟开始骂起人来了。
“本郡主听说,人的内心有多阴暗,就会将别人想的多阴暗。香王如今大抵就是如此了吧?”钟鹿呦淡漠的道:“只是,无论你将本郡主说成什么模样,却也终究不是你说了就算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还请香王离开我仁王府吧,我爹爹娘亲年龄都大了,承受不起香王这么一次又一次威胁恐吓!”
说着,钟鹿呦还指了指外面:“大门在那边,香王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