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以后,花琼玉的真面目才暴露出来。
而后,她和静夫人就都换上了阴阳脸,对着南宫烨离是阳脸,对着她,就是阴脸。
她们合起伙来,在府中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虐待她,算计她、陷害她,却在南宫烨离面前装就一副温和、大方、柔弱、体贴等诸多好模样……
现在想来,若不是南宫烨离虽总是雷霆大怒却也总护着她,她怕是在丞相府被静夫人和花琼玉撕咬的连骨头都不剩下了吧?
“来的倒是挺快的。”钟鹿呦沉下了脸色,冷冷的道:“来一个,我收拾一个,一起来了,就一起收拾了,倒也痛快。”
“话是这么说,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然,那两个人对丞相大人来说,到底也是特殊的人,若是她们存了心要对付你,总归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是以,你还要加倍小心。”
晏璋如是说完,又闷闷的补上两句:“不过,这一世你与丞相大人的关系也好多了,上一世他能护着你,这一世,就更会护着你了。”
“嗯,”钟鹿呦点头:“谢谢你关心我的情况。”
“我如何能不关心?”晏璋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在这世上,就只你一人知晓我们上一世受到的那些苦痛折磨,于我而言,就只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就只你……”
他还是打住了,摇了摇头,道:“罢了,说这些倒显得我这人多嘴了,呦呦,因着我们是一样的人,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在所不辞。”
“好的。”钟鹿呦答应下来,又道:“你身上的蛊,我已经在准备了,你莫要担心,待你的身体调养好了,我再给你多做几次检查,然后咱们就动手去蛊,若是能成功,我至少能保你活到六十岁。”
六十岁,在医疗水平落后的朝代,已经是很高的寿命了。
晏璋点了点头。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马车前。
晏璋就看着钟鹿呦登上马车,车轱辘转动起来,将她带出了宫,直到马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了,也便断了心里刚刚起来的那一点念想。
他回过头,看着夜幕中仍熠熠生辉的金殿宫宇,攥紧了拳头……这天下,唯有强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最初的想法,是觉得能活过三十岁,再多给他十年的寿命,他报了上一世的仇,也还了上一世的恩,若是可能,再为自己活那么一两年,去外面更为广阔的地方看看风景看看人。
可如今呦呦说他至少能活到六十岁呢!
他心中就这样起了雄心壮志,只要身体好了,他想做什么不可以?多年来,便是缠绵病榻,他仍没有荒废学些,不是他自负,而是他确有能力处理好这晏云朝堂上下的事情,便是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经验,比不过父皇与丞相大人,然比之晏戍却是绰绰有余的……
钟鹿呦回仁王府的路上,是要经过丞相府和香王府的。易寒守在路边,与她说了话……“夫人,丞相大人今日有急事要处理,不能教你练武了,丞相大人说让你自行过去,无人监督,莫要偷懒!”
“好,我知道了,”钟鹿呦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烨离去做什么了?”
“这个……”易寒有些为难,然想起南宫烨离走的时候交待过他,若是钟鹿呦没问,便不说,若是问了,便如实说话。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丞相大人去……去接静夫人和娴郡主了。”
钟鹿呦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静夫人是南宫烨离母亲的亲妹妹,不能生养,就收养了本家的女儿花琼玉为义女,自然也是封了郡主的,曾经号称是晏云唯一的异姓郡主,天下第一美人呢!
“夫人,你莫要误会,不是丞相大人想要接静夫人和娴郡主的,是她们知道你和丞相大人将要大婚的消息自己赶了过来,谁知,到达津城的时候,马车坏了不说,还遇上了贼子,将钱财都洗劫一空,这才飞鸽传信给丞相大人,让丞相大人去接一接的。”
易寒生怕钟鹿呦误会南宫烨离,且,他如今越来越信钟鹿呦果真是重生之人,若是按照太子的说法,上一世,花琼玉为了得到丞相大人可是伙同静夫人狠狠欺负过钟鹿呦,是钟鹿呦的仇人,那么,钟鹿呦一定会在意花琼玉和静夫人的到来的。
丞相大人有多在意钟鹿呦,他是知道的,如今两人关系好,他自然不希望有什么别的矛盾。
然,他说的着急,却忘了,钟鹿呦并不知道南宫烨离和他是知道了前一世的事情的,他这么一说,反而会引起钟鹿呦的怀疑。
钟鹿呦的心顿时一紧,猛地抬起头望向易寒:“静夫人是烨离的姨母,花琼玉是他的表妹,都是亲戚,便是知晓了我与他将要大婚,前来道贺,也是应该,易寒将军如何觉得我会误会?莫不是,谁人与你说了些什么?”
易寒惊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解释:“没……没什么,属下什么也没听到,属下只是以为郡主知道娴郡主自小就欢喜丞相大人呢,是以才怕郡主误会什么,郡主慢走,属下告退。”
说着,没等钟鹿呦说什么,易寒就急急的转过身,离开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钟鹿呦望着易寒的背景,却再难平静下来。
若不是易寒知道了什么,他为何会这么着急她会误会南宫烨离?仅仅只是因为花琼玉喜欢南宫烨离?
如果不是这样的,那就是易寒、甚至南宫烨离对于她上一世的事情都有了怀疑?
什么时候起的怀疑?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钟鹿呦不发一言,将重生以后前前后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觉得只有在和晏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唯一可能让南宫烨离和易寒知道些什么的。
之前南宫烨离受伤,她去了那密室,可段风宸却从另一道门里走了出来……莫非,当时她和晏璋的谈话,被南宫烨离和易寒偷听到了?
当时,似乎雨煞也在旁边的。
“雨煞,今日太子殿下与我说,江州的大旱就要开始了,我想着若是能将青州那一带州府的水调往江州一带,许是能彻底解决两地灾害的最好办法,可这是个大工程,也不知道江州给我留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