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好,江州大旱还有大半年才会开始呢,若是现在就开始准备,该是能……”雨煞本就是个单纯的人,再加上钟鹿呦提到的又是与青州有关的事情,她虽离开青州已久,然那到底是她故乡,她一心急,便漏了口风。
话说一半,她意识到自己也像方才易寒那样犯了错误,赶紧闭上了嘴巴。
“该是能怎样?”钟鹿呦眸光暗下来,追问。
“郡主,属下……”雨煞低下了头,脸上难得有了慌乱的神情。
钟鹿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怕是真的了。
南宫烨离那样光明磊落的人,竟然偷听她和晏璋说话?
好吧?要说光明磊落,可能也不太适用于南宫烨离,如今,她对他感情好了,觉得他都是好的,可上一世,在她的眼里,他一直都是腹黑狂暴、心狠手辣(第三条腿更辣!)的。
可就算他心有九窍,也不能偷听别人说话吧?
最关键的,他既然听到了,为何一直没有吱声?以他的性格,知道自己前世里竟然那样对待他,以他的性格,不应该勃然大怒吗?怎的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与晏璋见过面以后,南宫烨离似乎对她更好了些,还主动告诉她……他才是她儿时的小夫君……
是以,南宫烨离是信了还是没信?
若是没信没有动静,倒也能理解,可易寒和雨煞的反应,都不是没信的。
那么,他到底什么意思?
“雨煞,你与易寒皆是跟着烨离上过战场,在血与死之中挣扎过的人,以你对烨离的了解,你觉得他是信鬼神、命运、灵魂复活之类玄幻的事情吗?”
钟鹿呦没有直接问雨煞是不是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知道以雨煞对南宫烨离的忠心,就是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但是问别的,就有可能会说了。
雨煞想了想,小心的道:丞相大人的心思,属下不敢猜,属下,以前是不信的,青州州府的官员曾用那河神骗了百姓那么多年,残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属下却知道那都是假的。
然,属下虽不信鬼神,却信人做善事,就会有善报,人做恶事,自然就有恶报,所有被辜负的,都会用另一种方式来偿还。若是人的身子当真与灵魂是可以分开的,灵魂受到了莫大的残害,大过了天,天自然会给予补偿。
钟鹿呦笑了笑:“我从前倒是没发现你还挺会说话的。”
“郡主谬赞了。”雨煞再次低头,她不知钟鹿呦说的以前是指今日以前还是指上一世。
不对,她那一日与晏璋说话,晏璋就算是提到了花琼玉的名字,也未曾说过花琼玉如何对付过她,可易寒的反应,分明是南宫烨离是知道静夫人和花琼玉也是她的仇敌的。
且,之前与敖毅再茶楼喝茶的时候,南宫烨离将敖毅的怀疑引到了晏璋的身上去……
晏璋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与南宫烨离说过了?
“雨煞,你去见南宫烨离!就说我今晚会在花海等他,他不来,我便不走。我想你知道怎么找到他。”说着,钟鹿呦就掀开了车帘子,示意雨煞下车。
雨煞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钟鹿呦的脸色,只知钟鹿呦定然是生气了,却也不知道是气到了何种程度,又是怎样的心思。
“夫人,丞相大人都是因为关心你。”雨煞换了个对钟鹿呦的称呼,还是帮着南宫烨离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你去吧。”钟鹿呦面无表情。
“是,属下领命。”雨煞只好去办事了。
车帘子重新放下,马车里只剩下钟鹿呦一个人了,钟鹿呦猛地攥紧了拳头,眸光冰冷中带着伤痛与慌乱。
她没想这么早将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南宫烨离的,可晏璋为何要说?
却也怪不得他,南宫烨离若是偷听了她和晏璋的谈话,再逼问晏璋,以晏璋的理性,自然会选择将事情告诉南宫烨离。只不知道晏璋到底告诉了南宫烨离多少事情,南宫烨离听到那些事情后,又是怎样的反应,怎样的心思。
却接静夫人和花琼玉了?
既然明知道静夫人和花琼玉上一世欺辱过她,如何还要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放下一切的事情去接他们,那位姨母和表妹在他的心中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想起上一世,静夫人和花琼玉是如何对待她的,每每她与她们对立了,南宫烨离又是怎样一味的站在她们那一边的……钟鹿呦才刚刚有些热度的心,又凉了下去。
这一世,南宫烨离仍会偏私那长着阴阳脸的两个人吗?
马车坏了?钱财都被贼子偷走了?
这么拙劣的借口南宫烨离竟也信了?
堂堂晏云王朝的太妃和郡主,已经从南宫烨离的封地赶到了临城,只需一日便可抵达上京城,却道没办法自己过来了?
莫非那临城的官员都是眼瞎的,不认识太妃和郡主?不知道派个人送一下?
又或者静夫人和娴郡主也是个蠢的,不懂得去官府亮亮身份?
就算这些都不懂得做,她们自诩为金贵的人,身上戴的首饰都是价值不菲的吧?随便抵当一个不就有了重新买马车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