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还是为了她自己。
她好不容易才拥有如今尊贵无比的身份,她就要嫁给晏云最尊贵最有实权的男人,可若是跟着静夫人回到那什么听都只听过一两次的桑洲老家,再尊贵谁人知道?再美丽谁能看到?再想做什么又如何能做到?难道要陪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每日守着那些田产地产,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主家的女儿?
不!她绝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丞相大人,我也不过就是欢喜你,我欢喜你有什么错?你是战神,是晏云的丞相大人,你年轻优秀,风华无双,欢喜你的人定不是只我一人,为何别人都可以,我便不行?
再说,我也并不觉得我花琼玉便比那钟鹿呦差到哪里去了,论美貌论琴棋书画论温柔我都不会比她差的。
南宫烨离“呵”的一声笑了,笑的极其的冰冷讽刺:“爱好皮囊之人也只能说起皮囊之事,花琼玉,你怕不知道,本相的呦呦谈笑间就可以为本相赚得百万军费,举手投足间就能逼的苍敖国云帝低头认输,助本相在两国和谈时,为我晏云争取更多的有利的条件,不说别的,单说这两点,你能行吗?”
“她能做到的,我当然也能做到。”花琼玉想也没想,就满是妒恨的道。
本相的呦呦?
南宫烨离怎能如此亲密的称呼那个卑贱的商女!
“你要如何做到?”南宫烨离不屑一顾:靠你的脸去让那些欢喜你的男子给你凑?靠你的身子去勾引苍敖国云帝,在床榻上给他吹枕边风?靠你当年请人吹捧出来的名声来骗?
莫要忘了,便是你真的想这样做,那些人未必就一定会如了你的意愿,诸如苍敖国的云帝,便是宁要江山,不要美人的。
“你……丞相大人,你怎能这般羞辱我?”花琼玉顿时一副潸然泣下的模样:“即便是你不欢喜我,可你怎能这般的羞辱我?”
“本相不过实话实说,若是你觉得受到羞辱了,那不过是你自己心思不正。”南宫烨离道:“姨母,只要你还在这世上一日,便都是本相的姨母,本相答应母亲的事情,定会办到的,然,其他的事,本相希望还是如本相的意愿会比较好,你们该知道,如今这晏云的天下,亦并不是十分的安稳,本相身为丞相大人,忙的很。”
若是尔等坏了本相的事,或是给本相制造出什么麻烦和阻挠,尔等的日子便不会如今日这般好过了。
若是南宫烨离也有上一世的记忆,定然会知晓,他在上一世,就已经对静夫人和花琼玉说过的类似的话,虽场景不一样,然,只要这两个人刻意贬低他的呦呦,或者做出什么对呦呦不利的事情,他便会出言警告或者惩罚她们。
只不过因着钟鹿呦一直不在意他,所以他做这些事情,钟鹿呦也并不知道。
见南宫烨离态度强硬,静夫人心里愤恨不已,面上却软了态度。
她扯开笑容,“温和”的道:“烨离啊,你看看你,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一个脾气,未曾吃过亏的事情,便要坚持到底,对待朝堂上的政事是这般,在战场制敌也是这般,怎的如今对待女人也是这般?”
“罢了罢了,若是当真非那钟鹿呦不可,娶了也便娶了,你说的也没错,我虽受你母亲之托照顾你,然到底也不是你的母亲,有什么资格管你的婚事呢?你长大了,我这个老东西自然也就不中用了。”
“母亲,你怎么……”花琼玉一听这话就着急了,静夫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向南宫烨离妥协了呢?那她怎么办?
“娴儿,你莫要说了,婚姻大事,总该你情我愿才行,你对烨离有情,他如今却还不能接受你,你又何必自取其辱?这件事,就听我的,莫要执著了。”
说着,静夫人却又对南宫烨离道:“只是烨离啊,你父皇母后都已经故去了,便是要大婚,高堂无人亦是会惹人笑话的,我和娴儿既然来了,你的大婚,定是要参加的。”
南宫烨离想了想,道:“无人敢笑话本相,然,若是姨母愿意给本相和呦呦送个祝福,本相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姨母且看看,是今晚便回上京城,还是明日一早再回。”
他就知道,静夫人和花琼玉来了,就不会轻易的离开。
要说吃亏,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自然也是吃过亏的,其一,母亲去世时,他年纪尚小,能力不足,未能及时的发现母亲身中奇毒,使得母亲在痛苦的煎熬中遗憾的离开。
其二,边关战事紧急之时,断了那条关注钟鹿呦的线,让梁蓝和晏戍得了空子,骗得钟鹿呦对晏戍痴迷了几年。
谋害母亲的凶手,他定会追查到底,呦呦,亦会守护到底!
“我乏了,明日一早再走吧。”静夫人说着,脸上一片疲倦之色。
“娴儿,去送你表哥歇下。”
花琼玉眼睛一亮,知道静夫人这是在给她留机会。
“好的。”她欢快的道,然后上前:从前我仰慕丞相大人,不知道丞相大人如此不欢喜你,今日知道了,心中很是难过,然,丞相大人既然已经有了要娶的夫人,我……便知当我过去那些痴恋都是我一厢情愿吧,如丞相大人所说,我也是得了母亲的照顾和庇佑,才有了如今的身份与地位,我那亲生父母的事情也确实不光彩。我不怪丞相大人方才那般说我了。
只是,我与丞相大人便是没有血脉关系,便是做不得夫妻,总还是能做朋友的吧?希望丞相大人不要嫌弃我……今日天色已晚,回上京城怕是不太好走,是以,在丞相大人来之前,姨母就给丞相大人开好了房间,丞相大人跟我来吧,这边请。
花琼玉的心思本来就是重,这些年在南宫烨离的封地,静夫人为了稳定自己的位置,也没有指使她去做坏事,是以,只要静夫人稍稍的提醒一下,她便明白静夫人的意思了。
明争的不行,那就暗斗!
今晚就将南宫烨离留下,只要她能趁机和南宫烨离发生点什么,以南宫烨离的性子,难道还会对她不负责任吗?
等她和南宫烨离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他还能娶那钟鹿呦?
花琼玉这样想的,心中一片窃喜,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阴谋得逞,嫁给南宫烨离的那一天……
然而。
“不必了,本相还有别的事情,这就要走了,”南宫烨离面无表情的道:“本相会留下人手在这里,客栈的花销,明日一并结清,他们也会送姨母到达上京城的。”
说完,南宫烨离就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