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琼玉见状,忽然扑上前,一把拽住了南宫烨离的衣袖:“丞相大人,你连母亲的一片好意都不愿意接受了吗?”
淡淡的香味随着花琼玉扑过来的动作,猝不及防的被南宫烨离吸入了鼻端。
他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黑沉下来:“放开!”
“我不放!”花琼玉摇头:丞相大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如果是因为我以前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花了些钱财去散播我的功德……我承认我那样做不对,有些虚荣,然我那时年纪尚小,想要得到别人的赞美不也很正常吗?这天底下哪个女子不爱慕虚荣?哪个女子不想得到别人的赞美?
可是这几年,我也长大了,我知晓那样做不过是些表面的满足,是以,我也没有那样去做了,你不欢喜我,我可以接受,可是我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你何必这般的嫌恶我?
即便是你真的很嫌恶我了,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话,左右人的感情是这世上最不能受自我把控的东西,可是你嫌恶我不要紧,你不能辜负母亲对你的心意,你都不知道这些年你在边疆,母亲日夜都在祈求上苍,定要佑你平安顺遂,不管怎么说,母亲都是你的亲姨母,是你母亲的亲妹妹,不是吗?
“本相让你放开。”南宫烨离根本就没将花琼玉的话听进去一个字,都是废话,听来有什么用?不过是凭空占了他的心思。
同时,他也敏锐的察觉到,那一抹淡淡的甜香。
他对香味一向敏感,唯爱竹香淡雅清新的气息以及钟鹿呦身上自带的染了一点药草味的体香。
旁的香气钻进了鼻端,都让他不悦。
只是此时,他还只当这是花琼玉用的香薰,并未在意。
花琼玉坚持不放手,他一时恼怒,便带着她一起往前走了两步,到了门口,随手抽过侍卫身上携带的匕首,干脆利落的割断了自己的衣袍。
“扑通”一声,花琼玉抓住那半截飘逸顺滑的布料,狼狈的跌倒在地。
南宫烨离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静夫人冷冷的骂了一句:“连个人都抓不住,废物!还不快追。”
“是,母亲!”花琼玉惊了一下,忙不顾疼痛的爬起来,冲出了门去。
雨煞刚好在这个时候骑马过来,见南宫烨离走出客栈,马上上前向南宫烨离传送钟鹿呦的意思:“夫人说她在……”
正说着,雨煞瞧见了南宫烨离的身后,花琼玉追了出来,抓紧时间将话说完:“夫人说她在与主子约定好的地方等主子,主子若是不去,她便一直等,还有,今日属下说话,惹得夫人怀疑了,主子让属下瞒着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南宫烨离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你是说……她,知道了?”
“是的。”雨煞低下头:“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她如何会试探你?”南宫烨离微微眯起眼眸:“她问易寒了?易寒先说漏了嘴,引起了她的怀疑,而后,她从你嘴里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雨煞:“是。”
“好,本相知道了,那你便留在此处,明日一早,护送静夫人与娴郡主去上京城。”
花琼玉急匆匆的跑过来,南宫烨离又落下一句:“拦住她!”
雨煞毫不犹豫的执行:“娴郡主,请留步,丞相大人还有要事要去处理。”
什么要事?她方才听的真切,南宫烨离分明就是回去见那个钟鹿呦的!
花琼玉气的咬牙切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烨离优雅的翻身上了马背,绝尘而去……
京郊花海。
钟鹿呦准时从仁王府出发,负重跑过去,跑过了一段路,便已经气喘吁吁,然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恨的力量都是不可估量的,她心里不安稳,想着上一世静夫人和花琼玉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分明那些事情,有些小到不能再小,可但凡是她受过的羞辱,她都一样一样的记了起来,想的多了,心里的恨就多了,恨多了,脚下的步子就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最后,竟提前了一刻钟到达了花海。
问过医毒系统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后,钟鹿呦仰面躺在了地上。
为了方便她练功,不过一晚的时间,南宫烨离就命人在四周安置了许多灯,今晚的月也如圆盘般,挂在空中,将清冷冷的光洒向地面……钟鹿呦跑累了,仰面躺在了花丛里,牙关松开,嘴里被自己咬出了血的味道来,她张开嘴,将那口浊气放出去,呼吸里皆是花香的甜香味儿,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南宫烨离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知道了那些事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要去接静夫人和花琼玉?
雨煞找到他了吗?将她的话与他说了,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无理取闹不懂事吗?
静夫人和花琼玉会不会趁着今晚的机会就做点什么?
如若南宫烨离即使收到了雨煞传过去的话,仍坚持的要留在那边,她要怎么办?
如果他顺了她的意愿,赶回来见她了,她又要怎么办?该向他坦白一切的事情吗?
这些事情,钟鹿呦越想越觉得烦闷,歇好了,就干脆坐了起来,练起古武世家的那一套银针针法来,自然,是先从心法开始,武功唯快不破,心法修炼内功。
内外结合,才能成为高手,能制敌于百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