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这两位郡主还是亲戚关系呢,娴郡主是静夫人的义女,静夫人又是丞相大人的亲姨母,等定云郡主与丞相大人大婚了,与娴郡主可不就是一家人了。”
“看娴郡主的年纪,也该议亲了吧,不知道这次回上京城,是不是有这个打算。”
“我倒是听说一点传闻,说是这娴郡主自小便倾慕丞相大人……”
“那定然是假的,丞相大人不是早就说了,他一直欢喜的就只有定云郡主,还宣告天下,这辈子府里就只要定云郡主一人呢,有此等的魄力,谁人再去破坏丞相大人和定云郡主,岂不是自找苦吃?”
“这倒也是,这娴郡主虽说美貌善良,与定云郡主比,还是差了一点距离,毕竟,咱们的定云郡主可不只是单单有一副好颜色……”
听到这些议论,花琼玉原本温柔大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些尴尬的钻回了马车中,帘子一放下,笑容就消失,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母亲,你听到这些贱民说什么了吗?他们竟敢说我不如那个该死的商女!”
她在城门前演这么一场,本是想将自己美丽良善的名声传播出去,等她进丞相府的时候,也才好博得更多人的支持,可是没想到这些人前面还说的好好的,说着说着竟然就与她料想中的不一样了。
竟拿她和钟鹿呦比,还说她比钟鹿呦差了距离?说她只有一副好颜色?说她倾慕南宫烨离就是自找苦吃?
那个钟鹿呦到底是有多好,竟使得这些贱民都帮着说话?
“你何必与一些贱民计较。”静夫人只是眯着眼睛,淡漠的回道。
“我看着定然是钟鹿呦知道我们回来,故意派了人在这里要给我们下马威的!”花琼玉愤愤的将这归为钟鹿呦的恶意。
大抵是因为她自己有这样的坏心思,便以为别人也有这样的坏心思?
出了这样的事情,这马车行动的速度自然也快了一些,还是一路到了丞相大人。
花琼玉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头发,她今日也是刻意穿的美美的,昨日没有勾、引南宫烨离成功,她当然要再接再厉。
虽一想到昨晚她给南宫烨离下的那药或许是被钟鹿呦给解了,她心里愤恨的厉害,可是静夫人也说了,不要在意那么一个商女,只当是南宫烨离玩玩的对象就好了。
这也是因为花琼玉以为南宫烨离一定会在门口迎接她和静夫人(也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而后。
花琼玉率先下了马车,伸手撩拨了一下额间的一缕发丝,摆出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姿态朝丞相府的门口看过去,却只见到府里的老管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管家身边站在易寒也是难得穿上了将军重甲,一脸肃冷的站在那里。
花琼玉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南宫烨离呢?
她转过头,匆匆的对静夫人道:“母亲,表哥还没来。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
老管家和易寒一起走上前:“下官恭迎静夫人、娴郡主。”
“丞相大人呢?”静夫人端坐在里面没动,摆出自己的“威仪”问道。
“可是去处理什么国政大事了?”花琼玉补上一句。
“没有,”易寒道:“今晚,是晏云为苍敖国云帝的到来,刻意举办的国宴,丞相大人担心今日穿的衣裳与定云郡主不是情侣装,刻意去仁王府瞧定云郡主今日穿的是什么衣裳了。”
“什么?”花琼玉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什么情侣装?”
“娴郡主多年不在皇城不知晓,这情侣装,便是定了婚约的未婚夫妻日常穿戴的衣裳,便是颜色、款式或是佩饰相对一致。如今皇城流行这么穿戴,丞相大人对未来夫人情深意重,这段时日一直都是瞧着定云郡主的穿戴来决定自己的穿戴的。”
分明,情侣服饰还是从南宫烨离和钟鹿呦的身上流传起来的,易寒故意说是皇城里早就流行了的,倒也叫静夫人和花琼玉挑不出什么错来。
可堂堂丞相大人,就为了出门在外能与未婚妻穿一样的服饰,就不来迎接静夫人(娴郡主)?这也太……
“母亲,您都听到了吗?那钟鹿呦简直就是个狐媚子,这一大早的,就让表哥去瞧她穿什么衣裳,这简直……”
“娴郡主莫要乱猜!”老管家淡漠的道:“皇城里谁人不知道,丞相大人对未来夫人好,许多的事情都是主动去做的,未来夫人也曾诸多劝说丞相大人婚前莫要与她太亲近,乃是丞相大人不想与未来夫人分开的时间太长……这是丞相大人的原话!”
“女儿家的清白名节最是重要,未来夫人脾气好,性子好,虽不在意这些个流言蜚语,然丞相大人是在意的,上一个说未来夫人坏话的人,下官记得是被丞相大人剁成肉泥喂了狗的,是以,下官还是好意的提醒娴郡主,在这上京城,哪个人您都可以说,便是不能说我们未来的丞相夫人!”
“你……你竟敢这般对本郡主说话?你这是威胁本郡主吗?”花琼玉气的脸色都青了。
老管家脸色如常:“下官只是实话实说,娴郡主若是不听,倒也无妨,左右下官也是看在静夫人的面子上,才与你多说两句的。”
老管家是先皇和先皇后在的时候就在了,先皇曾夸他处事干练,堪当宰相,他却只领了一个官阶,甘愿守着南宫烨离,这样的老人,也就是称呼上低一些,位置却是一点都不低的。
就算是静夫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是以他说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娴儿,莫要胡闹!”静夫人也气,这才是南宫烨离给她的下马威吧?不来迎接她,却为了穿戴去找钟鹿呦?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可是再气,她也得先将这气强压下去,先进了丞相府再说。
她掀开帘子,脸上浮起虚假的笑容,望着老管家:“老管家安好。”
“静夫人安好。”老管家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行什么正式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