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鹿呦看向跪在那里的敖祈瑶和晏戍,敖祈瑶抬起了头,眸光的清澈的朝着她看过来,眼里有对她的好奇,有一份坚定,别的,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晏戍却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莫毁一桩婚,可见坏人姻缘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皇上若要本郡主说,本郡主却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只要祈瑶公主是真心欢喜晏戍,且肯定此生绝不后悔便可。”
她终究还是觉得这祈瑶公主配晏戍未免可惜了,是以,加上了“真心欢喜”与“绝不后悔”。
“定云郡主果真是个妙人儿。”祈瑶公主笑道:“既然是本公主的选择,自然不会后悔。”
“既是如此,公主是要嫁到我晏云来的,那朕要赠送一座公主府,让这庶人晏戍做了公主的驸马,若是往后公主后悔了,想要休夫或是和离,也可。”晏瀚笃想了一番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就等于是敖祈瑶虽嫁入了晏云,敖毅却是入赘了。
“不是有现成的香王府吗?”敖祈瑶却又道:“本公主倒是觉得那地方挺不错了,不如就请烈帝将那处宅院赐给我,我以后就住在那里了。”
“对了,”敖祈瑶又道:“听闻本公主未来的驸马早先是成过婚的,只是因为一些个原因如今只有一个侍妾跟在身边了,一个奴婢而已,本公主还容得下,不必挪走。”
钟鹿呦又多看了那敖祈瑶一眼,这公主,心倒是大,她清楚陆云容的为人吗?就这么大方的将人留下,不怕养虎为患,再将她咬的鲜血淋淋?
还是,晏戍与敖毅合作,陆云容也有份参与。
“夕阳公主远嫁而来,这点小要求,朕都准了。”晏瀚笃道。
“祈瑶叩谢烈帝。”敖祈瑶拉着敖毅一起,朝晏瀚笃行了礼,就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席位。
晏戍像跟班似的跟在她的后面,一并坐下。
曾经最为风光的二皇子,不过很短的一段时日,就变成了要依靠别国公主过活之人,未免让人一阵唏嘘。
然,这一场国宴,这只是个开场。
那苍敖国的江丞相又道:“祈瑶公主得此良缘,可喜可贺!待选择吉日,我苍敖国定会为公主准备丰厚的嫁妆,送来晏云让公主大婚。只是,若是论年纪,云帝还大了公主三岁有余,亦是多年未曾遇到心仪的女子,听闻晏云的女子温柔多情,也有意在晏云选择一位皇妃,不知晏云可有适婚的女子愿意嫁给我苍敖国云帝?”
一嫁一娶,才算是真正的联姻。
晏瀚笃顿时有些为难:“朕自然愿意的,只是朕膝下的公主年龄尚小,倒是无法成亲。”
“无妨,”敖毅道:“朕心中早有人选。”
“哦?”晏瀚笃问:“不知云帝心中那人是我晏云哪家的女儿?”
“钟家!”敖毅毫不犹豫的答:“朕初到皇城,见了定云郡主,便惊为天人,若是此生能得定云郡主相伴,当无憾事!”
“那可真是不巧了,”晏瀚笃道:“定云郡主已有婚约,不日便要嫁给朕之爱卿,云帝的这一番倾慕,怕是要落了空了。”
在敖毅和南宫烨离之间,他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南宫烨离这边了。
敖毅没想到,他只是这么一提,晏瀚笃就马上帮南宫烨离了,看来,晏瀚笃与南宫烨离之间的关系果然如传言中那样的好。
他笑了笑,道:“是啊,朕来晚了,佳人已经心有所属,实在遗憾。若是定云郡主,朕是愿意以后位来迎娶的,可惜朕没有丞相大人幸运,只好遗憾收场了,那不如……便举办一场才艺比赛,朕从参加才艺比赛的女子中挑选一位合意的迎回苍敖国?”
“如此,也好。”晏瀚笃点头。
这话一说出来,今日参加国宴的适婚千金便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苍敖国云帝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国之君,面容俊朗,脾性似乎也并不差,若能做了苍敖国的皇妃,定然是一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做能成为宠妃,多少能惠及家族,还能为自己博得一个为了两国邦交做出莫大贡献的好名声……这么多的好处,也就冲淡了远嫁的那点忧伤。
是以,很快,就有一位女子站了出来:“臣女,左玉梅,心中倾慕苍敖国云帝已久,特为云帝献上一支舞,若是能得了云帝欢喜,臣女自然满心欢喜,便是不能,臣女至少争取过,亦不会后悔。”这女子,倒也大方,且,穿的衣裙也是很适合跳舞的,显然是早就有了想法的。
只见她将水袖甩开,脚步轻盈,腰肢柔软的跳起了一支翩翩多情的惊鸿舞……
一舞毕,女子跳的香汗点点。敖毅与身边的宫人说了两句,宫人便送上一块雪白的帕子。
“小姐辛苦了,然,朕是个粗人,许是欣赏不来这种柔软的舞蹈,只觉得小姐跳的极好,朕却在想那么长的水袖,当真不会缠着自己吗?哈哈……”
敖毅笑的爽朗,那女子微微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这是被拒绝了,有些难过,却还是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下去了。
“臣女,孙欣怡。”又一个女子站了出来,还带了一把装饰华丽的剑。
敖毅道那左云梅的惊鸿舞过于柔软,她就投其所好,跳了一支剑舞,以为这般,便能博得敖毅的好感。
谁知敖毅看完之后,却又道:“好看是好看,朕却以为,剑,是用来在战场上杀敌的,闺中的女子舞动起来,难免失了力量,让人看得兴趣索然,也辛苦这位小姐了。”
随后,又上来几位小姐,敖毅却都给了些赞美,也挑出了些刺,倒是没有一人能勉强让他满意的,那江丞相便又说话了:“都说晏云的女子好,美丽温柔,才情过人,不想看了这么多个,竟无一人能入了我苍敖国云帝的眼睛,看来,传闻也是有虚的。”
“本郡主以为苍敖国江丞相此言差矣,”钟鹿呦微微抬高些声音,淡漠的道:要说美丽,这本郡主以为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美丽的,有些美在面容,有些美在品性,有些美在才情,有些美在风骨,各有千秋,而这才情,也是端看苍敖国云帝欢喜那种类型的。
云帝道我晏云女儿温柔,然,左小姐温和柔软,云帝不欢喜,云帝又道我晏云女儿敢于追慕自己欢喜之人,今日上场的诸位小姐,若非因着仰慕云帝,又哪里会辛苦献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