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是我晏云的女子入不得云帝的眼睛,而是云帝未曾真的对哪个女子动心,感情这种事情,经历过的人懂,只要感觉对了,一切就对了,若是没有感觉,那便是什么都不对的。
“呦呦的说的没错,”南宫烨离接了话过去帮腔:“云帝若是真心想在我晏云挑一皇妃,不如先看看今日参宴的千金小姐,先合了云帝眼缘的,再做打算如何?”
“甚好!”敖毅点了头,视线在宴会场转了半圈,落在了白竺夕的身边:“这位小姐,朕瞧着你手指纤细修长,可是会琴?不如,为朕弹奏一曲?”
白竺夕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在要国宴上弹琴的,这是她和陆云容说好了的计划,可是她不知道竟是由苍敖国云帝亲口提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敖毅,又迅速的低下去。
其实,苍敖国的云帝也是不比南宫烨离差的,若是她能成为敖毅的皇妃,荣华富贵,自然也是唾手可得,可如若这样,就再也不可能去南宫烨离身边了……
一时之间,她还有些为难。
“那是,”晏瀚笃看了看白竺夕,问身边的后妃:“哪家的小姐?”
“皇上,是叶尚书府的竺夕小姐,上次的宴会上皇上也是见过的,听说从前与定云郡主的关系也还算亲厚。”
“白竺夕,你上前为云帝弹奏一曲吧!”皇上下了命令,心中思量:叶尚书府?那叶尚书在任多年,虽无大的建树,倒也将本职事务完成的很稳定,他的女儿若是嫁去了苍敖国,会不会生出往外的心思?
“是!”白竺夕忙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正优雅喝茶的钟鹿呦,心中无比的妒恨……若非钟鹿呦提前得了南宫烨离的欢喜,坐在南宫烨离身边席位上的女子,就是她白竺夕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今日是做了准备而来的,定要让钟鹿呦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白竺夕就抱着一张琴走上前,行完礼后,刻意加上几句:“皇上,云帝,实在抱歉,因着家父为官清廉,臣女便是喜琴,也不会花大价钱去买名琴,是以,臣女今日带来的这琴,还是昔日与定云郡主相好之时,定云郡主所赠。”
钟鹿呦看了一眼那琴,确实有些熟悉。
琴棋书画,她唯一好些的便是琴了,是以,母亲曾花大价钱请了有名的琴师用百年的梨花木制成一张琴,虽不能与已经存世的名琴相比,其音色却也是极好了。
然而她还没弹过几次,便被白竺夕看上了,自此,白竺夕绞尽了脑汁在她面前表达想要那张琴的意思,如是多次之后,她终究觉得不好意思,便忍痛割爱,将这琴送给了白竺夕。
不想此时却被白竺夕拿来了国宴,莫非,白竺夕在这琴上做了什么手脚?
小医,扫描一下,看看那张琴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钟鹿呦如是对小医下指令。
小医试了一下,回答:主人主人,距离太远了,扫描不成功。
钟鹿呦只能作罢:好,我知道了。
她的心沉下来,忽而扬声道:“原来竟是本郡主昔日送出去的琴,母亲,您还记得这张琴吗?”
钟鹿呦转过头去,对辛佩芝道:“这张琴,还是从庄子里养病回来,您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本是很重要的东西,有一次,白小姐借去了,多日也未曾归还,女儿没好意思要回来,爹爹又送了我一张,这张琴便算是给了白小姐了。”
这话的意思也是明显,这琴,她本无心送给白竺夕,乃是白竺夕赖了去的。
钟鹿呦起了身,往前走到白竺夕的面前,手放在那琴的上面:“不过,这琴能得了白小姐的欢喜,倒也算是觅得了个好主人,往日没给了白小姐准话儿,今日本郡主便当着众人的面,将这琴赠与白小姐了,白小姐可要继续珍视才行。”
小医的声音在钟鹿呦的脑海里响起:主人,琴中有一木制的娃娃,上面插了十八根淬了毒的金针!娃娃背面的名字写的是晏瀚笃!
钟鹿呦的心顿时一阵阵凉意,竟是巫蛊吗?
十八根金针?十八层地狱?
呵呵,白竺夕以为她会怕那十八层地狱吗?
钟鹿呦果断的给小医下达指令:等会儿我用广袖遮住琴身,你趁机将那娃娃拿进空间,将晏瀚笃的名字抹掉,多刻几个名字……钟鹿呦,蒋琴,辛佩芝,陆云容,叶馨儿,徐冉,梁蓝,花琼玉,李湘云,赵瑶,梦雪歌,安若依……
说这话的同时,钟鹿呦就已经将手覆盖在了那琴身上,广袖遮过去,众人只当她是还对那琴有些不舍,纷纷鄙夷起白竺夕来,无人知道钟鹿呦的医毒系统,还兼带扫描换物的功能,待钟鹿呦将话说完,小医就已经将事情利落的办好了,连一丝些微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既然是苍敖国云帝亲自点了白小姐弹奏,白小姐可要好好弹奏,莫要坏了苍敖国云帝的兴致,伤了两国的友好邦交才是!”
钟鹿呦又笑盈盈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才转过身,优雅大方的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白竺夕,你若不害我,我原也不会对你太狠,可是你偏偏生出这等险恶的心思,那就莫要怪我了!
一切恶报,皆由恶因起。
白竺夕的琴艺本也是不错的,挑的也是一首相对平和的曲子,春江花月,晚风习习,琴声悠扬,自有一番宁静之意,然因着白竺夕心怀不轨,听声识人,内行人便都纷纷摇头,道这白竺夕心思太重,并不是个好的。
更何况还有一些个贵妇千金听了钟鹿呦之前说的话,不时的来几句议论讽刺。
诸如……“我就说叶府怎么能拿出那么好的琴来,原来是白竺夕从定云郡主那里赖的啊,当真不害羞。”
“就是就是,从前那白竺夕与定云郡主交好,我就瞧出来她就只是想利用定云郡主,后来果然从定云郡主那里得了钱财和好东西……真是个小人,不过,如今看来,定云郡主也已经识破了她的用心,不再与她亲近了。”
“我听说是因为她不知羞耻的勾搭丞相大人,可丞相大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连丞相府的门,她都没资格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