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面,已经是满满的沧桑感了。
“若是你决定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思,父亲母亲那边,我也会帮你说说,只是你还年轻,也还是要看得开些,莫要就此放弃了自己,你也说了你还有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要让自己活的愉快一些,凡事都没有绝对,人不走到最后,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的。”
钟鹿呦如是安慰了陆锦彤几句。
其实就算是去江州带着陆锦彤,也未必方便,主要还是安全问题,此去阴谋算计绝对不会比在皇城里少了,她和南宫烨离还要治理水患和旱灾,还得去找解毒用的药材……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定然是没有办法照顾陆锦彤的。
是以,陆锦彤说要走,她自然也不拦着,说不定陆锦彤自己在一边还会安稳些,她与父亲母亲说明,给陆锦彤安排的好些,再多派些人明里暗里的保护着就好了。
“嗯,谢谢你。”陆锦彤道。
“你是我表妹,我为你多考虑一些,也是应该。”钟鹿呦望着陆锦彤,道:“只要你心里惦念着我们,我们自然也是惦记着你。”
钟鹿呦说的委婉,但意思到了……只要陆锦彤不学余思思忘恩负义,对钟家不利,也不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钟家就都会照顾她的。
“我记住了,”陆锦彤听懂了钟鹿呦说的话,很认真的道:“呦呦表姐,你放心,就算只是看在血脉和你们这次帮我报家仇的份上,我也不会做对不起钟家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钟鹿呦点了点头,又道:“那你先回去,我还得去一趟丞相府。”
一刻钟后,丞相府。
钟鹿呦刚到府门口,就瞧见南宫烨离在府门内站着,那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是在等她,她心里暖了一下,快步的走过去。
“你的毒刚刚被压制住,还是要多歇息的比较好。”到了南宫烨离的跟前,钟鹿呦道:“你瞧瞧你,又穿的这么少,我记得我再三的嘱咐过你,便是体热,也不能将衣裳穿少了,已经进入冬季了,你若是贪凉,那热毒复发的可能性会更大,你这人,怎的不好好的听医嘱。”
南宫烨离伸手搂住了钟鹿呦的腰,带着她一起往府里面走,边走边道:“呦呦,你如今真是越发的小气了,我方才刚刚沐浴,下面的人告诉我你过来了,我自然想着先过来接你,我对你这般的好,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谁要你接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丞相府,莫非你还担心我寻不着路了?”钟鹿呦闷闷的道:“我看你这是嫌弃我与你多说了?我倒是也不想与你说这么多,左右身子是你自己的,若是你没了,正好方便我出去找一些个青年才俊……”
钟鹿呦这话还没说完,南宫烨离就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身,站在了她的前面,她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做什么?”撞的有点闷,钟鹿呦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不满的道。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南宫烨离的语气有些冷,脸色也跨下来,黑沉沉的,像是随时会来一场暴风雨。
“什么话?”钟鹿呦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惹毛了这冷阎王了。
可是最近他不是挺大度了?什么话都可以与他说了吗?
“你少装傻,”南宫烨离道:“快说。”
“好,我说,”钟鹿呦缩了缩脖子:“我是说,若是你没了,我就去找一些青年才俊给你抬棺材,把你好好的送到皇陵里安葬去,你这人那么爱干净,若是随便找一些下人来给你抬棺材,你会死不安宁的吧?”
原谅她怂了,就算她现在和南宫烨离的关系再好,南宫烨离在她的心中也是留了整整一世的阴冷残暴模样的,她是真的怕她动怒的。
南宫烨离知道钟鹿呦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可既然她都示弱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道:“呦呦,我会活下来的,你相信你,你定能给我解毒,为了你,我也会活下来,死在你后面,不让你伤痛,不让你因为我的离开,变的孤独和无助,你也不必找什么青年才俊……旁的男子,多看一眼都不可以!”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的。
钟鹿呦微微一笑:“我有了你,旁的男子,也入不了我的眼啊。”
说着,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她还主动抱住了南宫烨离:“你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有你生的这般好看,都如你这般对我好的。”
南宫烨离的语气这才稍稍缓和一些:“这是自然。”
两人便又牵着手,继续往前走了。
“余思思死了。”钟鹿呦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与南宫烨离说一声:“她昔日做了那么多的事,我与锦彤都和她有深仇大恨,便一起……”
“好,我知道了。”南宫烨离打断了钟鹿呦的话,那些残忍的过程,他并不想知道,不是不满钟鹿呦那么多,只是不想让她再回忆一遍那阴冷的过程。
“离开皇城,我要带上花琼玉了。”南宫烨离却忽然出来这么一句话。
“谁?”钟鹿呦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花琼玉。”南宫烨离重复了一遍这个人名。
“为什么?”钟鹿呦的脸色刷的就变了。
如今,静夫人大势已去,花琼玉不是该跟着静夫人一起倒霉狼狈吗?怎么南宫烨离竟然还要带着她一起走?
“她也知道你身上的热毒要怎么解吗?”钟鹿呦觉得也就只有这个理由能说的过去了。
没等南宫烨离回答,她又道:“就算她知道该怎么解,那也肯定没有我的办法对你的身体更好,烨离,我们不需要她!”
要说前世里花琼玉给她的,也就是那些算计和羞辱,如今花琼玉落到这样的地步,她倒是也没想对花琼玉赶尽杀绝,当然,这也不是因为钟鹿呦善良了心软了要放过花琼玉了,而是她觉得这个女人留着更能让静夫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