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毅?故意让人将南宫烨离的帐篷破坏到漏风?
敖毅还会玩这么幼稚的小手段吗?
钟鹿呦将信将疑,可瞧着南宫烨离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却又不好说些什么。
“那便不能将漏风的地方修复一下了吗?”
“太晚了,”南宫烨离道:“本相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
言下之意,大晚上的将属下拖起来修复帐篷不太好。
可是外面不是还站着许多的侍卫和暗卫吗?
“那你……还是就在我这里……睡吧。”钟鹿呦明知道南宫烨离多数是故意的,却也到底舍不得他去受冻。
她这帐篷里还有一张可供一人躺的软椅,不如,她去睡那里,将床让给他?
“好!”南宫烨离等的就是这句话,至于软椅什么的,他自然完全当作没看见。
“你……你做什么?”钟鹿呦惊呼。
男性的气息瞬时间将她包围起来,她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跳的飞快。
“你小声些。”南宫烨离道:“夜里还是很安静的,莫要让别人听到了。”
这……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烨离,你是要睡……里……里面吗?那你……你过去吧。”钟鹿呦有些结巴,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呦呦,我瞧着你醒了,像是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我想将之前的事情办完,可好?”他熬了半夜,查来查去,也没查到敖毅那边有什么异常情况,可是之前敖毅忽然就醉酒跑去打搅他的好事还是让他无比的不爽。
“我很累,我要睡觉。”
“你已经睡过了。”
“可是我还想睡。”
“我听见你的心跳的很快,情绪亢奋,不是有困倦之意的表现。”
“我……”亢奋个毛毛啊,她这是紧张,紧张好吗?
他是先皇后唯一的儿子,定是生下来就被众人围绕着伺候,后来做了晏云的丞相大人,御龙家的家主,这些个生活上的事情想来都不会亲力亲为,可今日却愿意屈尊降贵的为她擦洗身子,在他心里,是真的当她是很重要的人了吧?
这样一想,钟鹿呦的心里不由的起了一阵阵的甜蜜。
南宫烨离出帐篷的时候,并没有穿披风,他光顾着给钟鹿呦擦洗了,自己的仪容也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是以,发丝还有些许凌乱,就遇见了敖毅。
敖毅还穿着昨日醉酒的那身衣裳,眼圈发黑,脸色不太好,身边连个侍卫都没带,就走到了这边的营地来。
南宫烨离瞧见了敖毅,在原地站住:“云帝,来的太早了些吧?”
“有事?”南宫烨离语气淡冷,神情不悦。
“倒也无什么重要之事,”敖毅道:“朕昨天惊闻亲者离世,心中悲痛不已,无奈借酒消愁,未曾想却喝多了,刚刚才清醒过来,便听得下面的人道,朕之前冲进林子,坏了丞相大人与定云郡主的好事?朕心中过意不去,便早早过来看看丞相大人是否起了,也好当面向丞相大人表达朕的歉意。”
说着,敖毅还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处,以此来提醒南宫烨离昨晚拍了他一掌的事。
“云帝知道自己扰了本相的兴致便好,”南宫烨离道:“不过既然云帝都道了歉了,本相昨晚也给了云帝一点教训了,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只是,本相还有一点不明白,不知云帝能否解惑?”
“丞相大人请说。”敖毅一副你问了我很愿意为你解惑的模样。
“云帝借酒浇愁,醉酒发疯,怎么偏偏就挑中了本相和夫人去的地方呢?要说云帝不是故意的,本相可一点都不信呢!”
“这……”敖毅笑道:“凑巧了,凑巧了。”
“丞相大人与定云郡主很快就要大婚了,来日方才,总不会怪朕一时扰了你们吧?”
“本相纠正一下,”南宫烨离道:“本相与呦呦并非是很快就要大婚了,婚书已定,族谱上的名字也写上了,本相与呦呦已经是夫妻了,婚礼不过是个仪式,再说,云帝昨日也确只是一时扰了本相的兴致,本相后面也补上了,虽说少了那么一点野趣,然,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怎么都是爽快。”
别说女人才有直觉,男人有时候也是有的。
就比如南宫烨离其实还并不清楚敖毅闹那么一场到底是个什么目的,但敖毅刻意选在他和钟鹿呦亲热的时候搞破坏,他不由的多想一些了,为了防止敖毅将心思放在钟鹿呦的身上,他当然是迫不及待的宣示自己的主权!
敖毅的脸色还真的僵了一下,随即,才扯开了笑:“丞相大人与定云郡主情意深重,羡煞旁人,朕……告辞了!”
没等南宫烨离再说什么,他就转身离开了。
往回走,却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南宫烨离身后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