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握着梳子的手一紧。</p>
这是来抢人了？</p>
「启禀皇上，我家娘娘心慌得厉害——」</p>
「请太医了？」</p>
「请了，但娘娘说，太医开的中药喝了也没用。」</p>
长姐余光透过铜镜，望着跪在地上的宫女。</p>
果然是来抢人的。</p>
她手一抬，已经想好了对策。</p>
只见李遵撩起眼睛，「朕又不会治病——」</p>
「不是的皇上，」宫女连忙摆手，「我家娘娘不劳烦您，她是想要问您……」</p>
「支支吾吾的，快说。」</p>
「问您，能不能让掖庭那位娘娘陪她睡觉？」</p>
话音刚落，静得可怕。</p>
「妹妹当真贤惠，」长姐垂眼，「她与各宫情同姐妹，今后我又该如何自处？」</p>
「这就是她的目的？」</p>
李遵勾唇，面露嘲讽。</p>
「就让她睡。」</p>
「睡遍后宫也别肖想朕能看她一眼。」</p>
长姐让她的宫女给我送了床老贵的被子。</p>
还捎了句话。</p>
「妹妹身边没人陪，也只能和贵妃抱团取暖了，真是可怜。」</p>
可怜的我穿着男装，抱着被子进屋。</p>
「贵妃姐姐，可以开始了吗？」</p>
她「腾」得站了起来。</p>
「你、你要从哪开始？」</p>
我麻利铺完床。</p>
「别误会，这是正经生意。」</p>
我一脸正气，强调：「是要给银子的。」</p>
那头，小厨房里掌事嬷嬷正在剁鸭头，准备给她家贵妃娘娘大补的。</p>
「这年头，」她大刀霍霍，「鸭都这么硬气。」</p>
这头，贵妃东翻西翻，把家当都倒在案上，问我：「够吗？」</p>
「太多了。」</p>
我就收了一吊钱。</p>
花前月下，那头鸭子炖上了。</p>
贵妃说，其实让我来，只是想替我梳个头发。</p>
今夜，我是她的白月光，那位京城出了名的少年将军。</p>
「他死了呀。」</p>
贵妃看出了我的疑惑。</p>
将军年少奇才，战功赫赫，所求只有一事。</p>
「他要娶我。」</p>
「他知道，我是庶女，在家中过得艰难。」</p>
「这也是他助李遵当上太子的条件。」</p>
贵妃说得很慢。</p>
「可李遵坐稳皇位，却把我接进了宫。」</p>
「李遵早就忌惮他的十万精兵，又怕损了贤名，他想拿我逼死他。」</p>
「宠幸我时，就让他听着。」</p>
贵妃卷起袖口，手臂上蔓延着鞭打的旧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