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在她的眼前。</p>
现在，他们如约一同站在了瑞士的土地上。</p>
陆廷州走向婚姻，而她，走向死亡。</p>
沈笙看着陆廷州，他还是那张脸，却再看不到过去的一点影子。</p>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疯狂在心里流淌，可脸上却没有一滴泪。</p>
她笑着说：“恭喜，祝你们幸福。”</p>
医院回廊的风声呜咽，不知道是在为谁哭泣。</p>
从医院出来，沈笙去医疗机构送资料。</p>
工作人员接过资料：“施行安乐死时，需要亲属在场……”</p>
他说着看向沈笙无人的身后，目光顿了顿。</p>
沈笙“嗯”了一声。</p>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p>
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p>
“还有3天时间，你……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p>
离开机构后，沈笙接到了陆廷州打来的电话。</p>
她愣了几秒，才接起来。</p>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可沈笙还是红了眼眶。</p>
她暗骂自己没用，深吸一口气，才颤声喊道：“陆廷州……”</p>
下一刻，那边传来季冉的声音：“不是他，是我啦。”</p>
恍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沈笙猛地惊醒：“抱歉，有事吗？”</p>
“明天我和陆廷州去挑婚纱，他眼光不好，我身边也没有女性朋友，我想让你帮我一起挑，可以吗？”</p>
电话中季冉声音甜蜜。</p>
沈笙攥紧手机，下意识想拒绝：“我……”</p>
可话没说完，就被陆廷州淡漠的声音打断：“明天上午十点，位置短信给你。”</p>
他说完，不给沈笙任何拒绝的机会，挂了电话。</p>
不过片刻，沈笙就收到了陆廷州发来的位置和五千块。</p>
还有一句话：“劳务费，我不想让季冉不开心，拜托了。”</p>
沈笙看着这句话，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复：“好。”</p>
第二天，沈笙如约到婚纱店。</p>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冉拿着婚纱的图册，笑着问陆廷州好不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