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州温柔地看着她，每一件都说好。</p>

    沈笙怔怔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p>

    陆廷州也曾拿着婚纱的图片给她看，笑着说一定会让她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p>

    那时，他眼中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亡，她陷在那双眼睛里，就真的以为，他们一定会步入婚姻的殿堂。</p>

    从未想过，一年后的此刻，她会成为窥探陆廷州幸福的前女友。</p>

    一阵阵的疼意直往沈笙心口窜，她别开视线不想再看，季冉却拿着选好的照片递到她眼前。</p>

    “他眼光太差了，这套明明很好看啊，他就非说不行，死都不要这一套，你来看看行不行？”</p>

    沈笙低头，就看见图册上，季冉选的正是她曾经说过喜欢的那套。</p>

    所以，陆廷州才不想要这套吗？</p>

    沈笙不由脱口而出：“你还记得……”</p>

    “记得什么？”</p>

    陆廷州挑眉，语气淡淡地打断她：“我只是觉得，款式太旧了。”</p>

    沈笙怔怔看着陆廷州冰冷的神情。</p>

    半响，她点点头：“是，是过时了。”</p>

    款式过时。</p>

    人，也过时了。</p>

    她想体面地笑笑，把这个插曲带过去，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只能低下头掩饰。</p>

    却突然感觉鼻尖一热，鲜红的血滴在画册上。</p>

    她一愣，刚想去擦，却见陆廷州猛地站了起来。</p>

    “你怎么回事？”</p>

    沈笙心头一跳，迅速别过脸想要掩藏。</p>

    就见陆廷州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图册一把抽走。</p>

    见他看着上面的血迹皱起眉。</p>

    沈笙才明白他原来是在关心图册。</p>

    “抱歉……不小心弄脏了。”沈笙抖着声音道。</p>

    季冉立即递过纸巾，嗔怪陆廷州：“还管那个干什么？沈小姐，你要不要去医院？”</p>

    沈笙摇摇头，接过纸巾堵住鼻子：“感冒上火，等一下就好了。”</p>

    绝症之类的话，说给马上就要结婚的前男友，岂不是徒惹人烦。</p>

    陆廷州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沈笙苍白的脸色。</p>

    沈笙去卫生间止住了血。</p>

    出来时，季冉已经换上一套婚纱。</p>

    她没有选之前说喜欢的那套，而是换上了另一套婚纱，笑着在陆廷州面前转了一圈。</p>

    “我好不好看？”</p>

    陆廷州温柔注视着她：“好看。”</p>

    他眼中倒映着季冉的影子，仿佛季冉一出现，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