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无渡的眸子里罕见地掀起一丝嫌恶的波澜:“这恶果是你亲手种下,该由你亲自尝尽。”</p>
说完,他收起捻动的佛珠,目光掠过她身侧垂首的佣人。</p>
佣人心领神会,一把将林蓁蓁按在地上。</p>
“把这个林家的罪人给我关到狗笼里去!”</p>
巨力拖拽着她前行,受伤的脚踝碾过碎石小路,剐出钻心的疼。</p>
恶犬嘶吼着扑咬铁栏,她尖叫求饶的刹那,家佣的哄笑响彻云霄。</p>
“什么大小姐,就是条狗!”</p>
“来叫两声听听。”</p>
指尖抠进泥泞,喉咙里滚动的尖叫突然凝固成一块冰。</p>
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围拢的人影将她的狼狈框进镜头。</p>
而释无渡冷冷地坐在车中,眼底毫无波澜,仿若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p>
林蓁蓁蜷缩在角落,染血的指尖死死攥着平安符,浸透了黄纸。</p>
可指尖再疼,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p>
她追了他整整八年,以为可以把他拉下神坛,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碾碎她的自尊。</p>
眼前开始发黑,林蓁蓁攥着平安符蜷缩在角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的这一夜。</p>
次日清晨,林蓁蓁刚刚闭上眼,便听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震得她混沌的神志骤然清明。</p>
“林蓁蓁,你就是如此忏悔的!”</p>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父亲正居高临下瞪着她。</p>
他命人将林蓁蓁带到一间阴冷的灵堂,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p>
“当初死的人怎么不是你!”</p>
林蓁蓁唇瓣一颤,一句“不是我杀的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蓦地咬住。</p>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无数遍。</p>
没有一个人信她。</p>
伤口钝痛渐消,心口却像塞满浸水的棉絮,沉甸甸坠着。</p>
“噗通”一声,佣人按着她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p>
她颤着唇,麻木地说着说了无数遍的话。</p>
“……林雪凝,对不起。”</p>
林父忽然开口:“无渡你看,这孽畜连地砖上的灰都没蹭掉半分,根本不诚心!”</p>
林蓁蓁撑在地上的手一顿,下意识抬头。</p>
释无渡轻皱的眉已表露出他的不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