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发颤，精神病院五年的蹉跎让她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p>

    只能顺从重重地磕下头去，“咚！”一声闷响，额头顿时肿起一片。</p>

    佣人的哄笑再次传来，刺入耳膜。</p>

    哪怕在精神病院已经磕过无数次，可这一刻，屈辱的泪水还是溢出眼眶。</p>

    五年前，她开车回家，林雪凝给她打了一通电话。</p>

    “姐姐，你以为你跟无渡结婚，就能得到白头偕老一辈子吗？”</p>

    “你猜猜你的刹车还有没有用，撞死了我，你们的婚姻还能像从前一样吗？”</p>

    电话戛然而止。</p>

    抬眼的瞬间，林雪凝就站在马路中央，隔着挡风玻璃对她微笑。</p>

    那笑容太熟悉了，像极了小时候抢走她洋娃娃时、在她婚礼上穿着白纱故意跌倒在释无渡怀中时，都是这样带着酒窝的天真弧度。</p>

    车子失控地向她直直撞去，血色染了一地。</p>

    那天，一向清冷淡漠的释无渡扯断了他从不离手的佛珠，从神坛堕落成恶鬼。</p>

    “林蓁蓁，你的余生，都要给雪凝赎罪！”</p>

    一下、两下、三下……</p>

    每磕一下，她的心便更冷一分。</p>

    鲜血涌出，沾湿了地砖。</p>

    直到第999下，她才停了下来。</p>

    她跪在地上，嗓子干涩得不成样子。</p>

    “我可以见夏夏了吗？”</p>

    看着她满头的血，释无渡淡漠的眸子中竟闪过一丝不忍，但目光触及到灵堂中央的那张遗照，很快消去，嗓音冷得骇人：</p>

    “喝了这个，我就考虑让你见他一面。”</p>

    佣人无声上前，手里端着刺鼻的中药。</p>

    “这是国医圣手配的药方，喝下去之后，将彻底摧毁你的子宫，再也不能怀孕。”</p>

    林蓁蓁僵在原地，动弹不得。</p>

    释无渡转动手中的佛珠，声音似淬了冰。</p>

    “你这般恶毒，不配生下子嗣。”</p>

    七月的烈日灼人，林蓁蓁却恍若窒息于海底。</p>

    曾经戒斋吃素的释无渡，竟为了林雪凝，彻底扼杀她诞下生命的可能。</p>

    原来，寺里香火供奉的佛走下莲台，怒目动手时，竟比恶鬼还狠。</p>

    可是她答应过奶奶，一定要照顾夏夏。</p>

    掌心被掐出鲜血，林蓁蓁哑声道：“好，我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