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鹅毛大雪，她丝毫不觉苦。</p>

    在精神病院被折磨，在林家被关狗笼，她都攥着平安符挺了过来。</p>

    可现在，却苦得心口都在疼。</p>

    可释无渡的一字一句，都将她最后的尊严碾得粉碎。</p>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或许刚刚咬舌自尽，才是最好的解脱。</p>

    可她不能死。</p>

    想到夏夏，林家唯一的独苗，泪水从林蓁蓁的脸颊滑落，她不再辩驳，而是垂下头去，沙哑着声音道：</p>

    “都是我的错，所以，我们离婚吧。”</p>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让我偶尔看看夏夏……”</p>

    释无渡指节一紧，眼底阴翳翻涌，骤然甩开手：“闭嘴。”</p>

    林蓁蓁像破布一样被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再也抑制不住晕了过去。</p>

    翌日，林蓁蓁是被疼醒的。</p>

    医院外，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p>

    血腥味突然翻涌上喉，她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p>

    一只陌生的手忽然落在她枯瘦的肩头。</p>

    林蓁蓁喘息着转身，是赵医生。</p>

    一年前，她磕晕在林雪凝的遗像前，就是他抢救回来她的。</p>

    没想到再次入院抢救回她的，还是他。</p>

    赵医生脸色沉重：“林小姐，你这一次晕倒，比一年前刚送来时凶险十倍不止。”</p>

    “若再添新伤，这身子骨便是要彻底撑不住了，到那时……”</p>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发苦：“便是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了。”</p>

    她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被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像是她残破不堪的命数。</p>

    释无渡那么恨她，她真的能撑到以后吗？</p>

    风吹动窗帘，她恍然发现，戴了7年的平安符洇了。</p>

    明明是保佑家人安康的朱砂，却在连绵阴雨里褪成了血水。</p>

    ……</p>

    那天之后，释无渡罚她去医院扫厕所。</p>

    消毒水混着腥臭的气味灌进鼻腔，拖把浸在脏水里，她的手泡得发白溃烂。</p>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擦完嘴角，掌心一片猩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