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却看着卦象,默了良久道:</p>
「只能是凶卦。</p>
「婉儿从小被傅家娇养,没吃过苦。</p>
「昭昭要是回家,婉儿搬出去……会受不住的。」</p>
我终于意识到,原来他是不想让我回家。</p>
没关系,我也不想回家了。</p>
我收拾了行李,上了回南边军营的火车。</p>
——那里有最疼爱我的养兄,他病了,我想去看看他。</p>
卦室里点了香,有些昏暗。</p>
我无声站在门外,看着还落在地上的茭杯。</p>
一正一反,是吉卦。</p>
哥哥傅言川掷了五次,都是一样的结果。</p>
但他漠然的声线。</p>
已经为卦象,定下了别的答案。</p>
院子里起了风。</p>
似乎是风迷了人眼,吹得我眼睛有些酸疼。</p>
傅言川的面容,有良久的凝滞和挣扎。</p>
但最终,他还是俯身将一只朝上的茭杯。</p>
轻轻一扣,转为朝下。</p>
吉卦变为凶卦。</p>
再起身时,他低声自言自语:</p>
「她总不会发现的。</p>
「七年了……不也没人发现过?」</p>
原来我满心期待等来的第一百次占卜。</p>
不过是第一百个,将我拒于傅家门外的谎言。</p>
我脑子里一片混沌。</p>
直到,身后院门外。</p>
宋婉儿甜腻的声音,忽然响起:</p>
「昭昭姐,你怎么进院子了!</p>
「哥哥在卜卦呢,不能来的!」</p>
她嗓音扬高,跟黄莺似的。</p>
一门之隔,傅言川猛地打开了门。</p>
看到我,他微蹙眉,眸底有一瞬掩不住的慌乱:</p>
「过来多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