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敢——”</p>
话音戛然而止,记忆突然清晰得可怕。</p>
【她爸就是毒枭头目!】</p>
宴会上砸下的这句话此刻回荡在耳边。</p>
他早该料到她会遭遇什么。</p>
贺砚川又想起抱着陆悦瑶离开时,不慎将江栖雪撞进香槟塔碎片里。</p>
刚才在病房里,他攥着江栖雪的手。</p>
他清楚地看到她手心的伤口筋脉寸断,那是玻璃碎片划的。</p>
贺砚川猛地捏住抽痛的额角。</p>
为什么又要对那个女人心生怜惜?明明是她伤害陆悦瑶在先!他公开她父亲的身份,只是想给她一个惩罚。</p>
记住疼,才能记住教训!</p>
再说了,她有系统。</p>
是她自己不用积分。</p>
她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不正是因为知道他爱她,想让他痛苦吗?</p>
那个女人,向来可恶。</p>
“需要属下找出是谁砸伤了江女士吗?”段特助试探着询问。</p>
“不用。”</p>
贺砚川压下心底莫名的钝痛:“以后关于她的事,不需要再跟我汇报。”</p>
“记住!瑶瑶才是贺太太。”</p>
“是,贺总。”</p>
贺砚川抬脚往陆悦瑶的病房走去。</p>
段特助跟在身后。</p>
看着男人微跛的步伐,段特助想起坊间沸沸扬扬的传闻。</p>
自从“为爱瘫痪”传开后,众人都以为陆悦瑶是贺砚川的白月光。</p>
其实不然。</p>
陆悦瑶是季女士的关门弟子,是前途无量的天才外科医生。</p>
但贺砚川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p>
段特助看得明白。</p>
贺砚川默许陆悦瑶宣扬旧事,甚至他自己主动渲染这段所谓的青涩爱情。</p>
就是为了掩盖更深层的秘密。</p>
段特助知道贺砚川爱的只有江栖雪一人。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走到这一步?</p>
他不信江栖雪会做出那些事,更不信贺砚川能放下。</p>
暮色透过走廊的玻璃斜切进来,将男人孤寂落寞的身影笼在其中。</p>
段特助忽然觉得,他迟早会后悔。</p>
不多时,贺砚川推开了病房门。</p>
陆悦瑶像是被惊醒,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刚刚又梦到姐姐推我了。”</p>
“我好害怕。”</p>
“砚川,都怪我,明知道姐姐不喜欢我,还总凑上去。”</p>
陆悦瑶用手背轻轻擦泪,不经意间露出手臂上两道已愈合的伤痕。</p>
贺砚川眸光顿了顿。</p>
他想起江栖雪的手腕,烧伤叠加着划伤。</p>
伤口边缘残留着湿润的血珠,皮肉外翻处柔软且温热。</p>
他攥得那样紧……</p>
“砚川?”</p>
陆悦瑶怯生生唤他。</p>
贺砚川焦躁地扯开领带,怎么又在想那个女人了?难道要等她真的把瑶瑶害死了,他才后悔吗?</p>
他冷声吩咐:“把血给瑶瑶输上。”</p>
陆悦瑶瞥了眼血袋,垂眸掩住眼底的得意。</p>
这些血得有六百毫升吧?没想到贺砚川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