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后座。</p>
席屿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p>
「觉得委屈吗。」</p>
我没立刻反应过来。</p>
「您说什么?」</p>
男人睁开眼,好整以暇地看向我。</p>
「罚跪。」</p>
「不委屈的。」</p>
一样的话我又重复了一遍。</p>
「这是我欠席先生的。」</p>
「是您在我走投无路时,出钱请专家给妈妈做手术,救了妈妈。」</p>
「现在只是跪三个小时,不算什么。」</p>
他懒懒地支着侧额,问:</p>
「那再为你席先生做一件事?」</p>
席屿在追白皎皎。</p>
但白皎皎又和陆崇在暧昧。</p>
他觉得陆崇太碍眼了,所以:</p>
「你去追陆崇怎么样?」</p>
席屿说:「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不是刚刚好?」</p>
我第一次觉得,即使是加长版迈巴赫,车内空气也会有不流通的时候。</p>
闷得让人喘不上气。</p>
席屿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也不催。</p>
他双腿交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p>
许久,我做好决定,抬头看他。</p>
「席先生,以后,我为您做的事可以当作我还欠您的债吗?」</p>
他目光缓缓移过来。</p>
脸皮这个东西,在妈妈病危,我四处下跪借钱时已经没有了。</p>
我甚至没有一丝尴尬,解释道:</p>
「妈妈从住院到出院,半年所有花销是 270 万。」</p>
「比如我答应去追陆崇,完成这个任务,您就从我欠您的 270 万里扣除一部分好吗?」</p>
他看着我问:</p>
「扣完所有钱呢?」</p>
想到真的有那一天,我不由得抿出个小小的笑。</p>
「那我就可以离开啦。」</p>
车内寂静一片。</p>
我抬头去看席屿的神情。</p>
他刚好头转回去。</p>
上半张脸隐没在暗处,看不清情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