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能下这样的狠手!</p>
「怎能下这样的狠手!」</p>
可我却知道,阿娘才没下狠手。</p>
她在屠宰坊时。</p>
这把屠刀一刀下去,就可以轻易割下一条肥硕的猪大腿。</p>
她还是舍不得。</p>
所以阿爹手上,才只留下了这样一条伤口。</p>
阖府的人都扑过去,心疼阿爹的伤,斥骂阿娘得了失心疯。</p>
只有我哆嗦着跑过去,抱住了阿娘拿刀的那只手,担忧问她:</p>
「阿娘,你的手疼不疼啊?」</p>
我看到她攥着刀的手,手指都白了。</p>
阿娘像是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p>
她大战婶娘和傅嫣儿,又大战阿爹。</p>
昂首挺胸,连眼睛都没红一下。</p>
可她垂下了眼,看向我问她的手疼不疼。</p>
她却忽然哭了,一滴眼泪落到了我的手背上。</p>
再仓皇背对着阿爹,迅速抬手擦掉了眼泪。</p>
又恢复成了,那个满脸冷漠的战士。</p>
我看着她哭,也跟着她格外难受。</p>
像是她的悲伤,通过漏斗流到了我的心上。</p>
我小声哭出声来。</p>
阿娘抱起我,无视闹哄哄心疼阿爹的一众人,回了我们的卧房。</p>
深夜里,我靠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听到她说话。</p>
我睁开眼,看到半空中,那个很久没再见过了的大块头。</p>
阿娘跟那大块头说话,声线轻而落寞:</p>
「系统,我想好了,我要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