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太懂他们的话。</p>
觉得有些冷，又因阿娘少有的沉默，而感到了惶恐。</p>
我靠到阿娘身前，抱住了她。</p>
阿娘隔了好久，才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p>
我感受到了，她摸到我头顶的手，在颤抖。</p>
我抬起头。</p>
看到她慢慢地、慢慢地点了点头道：</p>
「好，挺好。」</p>
阿爹好像是说了很过分的话。</p>
可阿娘脸上的怒意，反倒散了，看起来变得格外平静。</p>
我从前溜去茶肆里听书。</p>
说书先生讲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叹息着说：</p>
「那小姐一颗心死了，反倒是不哭也不闹了。」</p>
我觉得，阿娘此刻就像是，那说书先生说的那样。</p>
阿娘缓缓将手上的屠刀，放回了布袋里。</p>
再牵着我，走过阿爹身旁。</p>
走向里面，再没说一个字。</p>
向来不爱主动说话的阿爹，却在我们身后，倏然似是带着丝急切道：</p>
「那时……那时容景刚走。</p>
「昭昭脑子出了问题，我又喝多了酒。</p>
「是意外……」</p>
阿娘猛地回身看向他，情绪失控目眦欲裂：</p>
「够了！」</p>
她赤红着眼，终于再也装不下去冷静，拿出屠刀扑了过去：</p>
「你负了我，谁要听你说这些！</p>
「真有愧，就去死吧！」</p>
我一瞬惊惧不堪，却本能地，并不想去拦阿娘。</p>
只是僵在原地，死死攥紧了手。</p>
削肉如泥的刀子挥过去，阿爹却没有躲。</p>
刀锋在阿爹手臂上，划出长长的狰狞的一道伤口，鲜血刹那淋漓而出。</p>
阿爹红了眼，却始终没有动。</p>
府里的郑婆婆和一众婢女，尖叫着跑过来阻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