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是一炉香火。</p>
......</p>
「好好伺候你哥,咱家才有你一口饭吃。」</p>
奶奶一边给祖宗上香,一边冷声对我说。</p>
于是我学会了夹菜先递到哥哥碗里。</p>
再偷偷看自己碗里剩下的稀饭。</p>
饭桌上的肉,永远只有哥哥能伸筷子。</p>
有一次我实在馋得不行,偷偷咬了一口肉末。</p>
还没咽下,就被继母一巴掌打翻在地。</p>
「晦气鬼!要不是你,你妈能死吗!」</p>
我趴在地上,脸火辣辣的疼,嘴里却还留着一点咸香。</p>
我没有哭。</p>
因为哭只会让她更起劲。</p>
他们早就认定,我的存在,就是灾星。</p>
八岁那年,家里祖传的茶杯摔碎了。</p>
其实是哥哥贪玩,把它当皮球踢下桌子。</p>
可继母当着全院邻居的面,一把揪住我头发,拖到大门口。</p>
「都是你!晦气鬼!东西怎么坏的?说!」</p>
我咬着牙,不敢吭声。</p>
哥哥躲在她身后,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却一句话都没说。</p>
邻居们叹气:「可怜的娃。」</p>
可没人帮我说一句公道话。</p>
晚上,我偷偷跑到灶台边,把碎掉的瓷片一片片拾起来。</p>
烛火昏暗,我把它们摞在一起,攥在手心。</p>
手指被划破了,血滴在瓷片上,晕开一圈。</p>
我轻声对自己说:「不是我打碎的,不是我……」</p>
可再没有人会相信。</p>
学校里,我成了会撒谎的小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