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被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p>
“她，她自己不学好，为了两百块钱就跟别的男人睡，都是她自愿的，跟我可没关系。”</p>
“再说，你俩已经换回来了，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p>
在这个家里待了十七年，我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对苏暖多好。</p>
所以，寄给苏暖的那张卡里，我每月会准时打入三十万。</p>
就是确保她不会因为钱被逼着放弃学业。</p>
我冷冷地笑了下：</p>
“是我太低估你们了，还以为我走之前，已经把你们收拾老实了。”</p>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们，</p>
“我再问最后一遍，江、暖、在、哪？”</p>
养母被我的眼神吓到，脱口而出：</p>
“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在王瘸子家拜堂呢，这会儿估计都入洞房了。”王瘸子家不远。</p>
破烂的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嘻嘻哈哈，烟雾缭绕。</p>
堂屋里，一个身穿劣质嫁衣的瘦小身影，正被人按着脑袋，重重往地上磕。</p>
她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软软地垂在身侧。</p>
盖头晃动的缝隙里，我看到女孩一片青紫的侧脸。</p>
是苏暖。</p>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七岁那年。</p>
那时我被养父打折了一条腿，偷偷躲在路过的车后备箱里。</p>
准备到城里偷一桶汽油回来，烧死全家。</p>
被司机从后备箱扔出来时，我和恰好路过的苏暖大眼瞪小眼。</p>
她看起来笨笨的，被我抢了手里的面包也没喊没叫。</p>
乖乖地蹲在一边，看着我狼吞虎咽。</p>
填饱了肚子，我告诉她，看在这顿饭的恩情上，以后有人欺负她，可以找我去给她报仇。</p>
她眨了眨眼：“那我该去哪里找你？”</p>
我报给她我的名字和地址，想了想，又补充道：</p>
“你最好快点找我，万一我饿死了，你这顿饭就白费了。”</p>
怕她找不到人，我决定延迟一年烧死全家的计划。</p>
可是半年后，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找上门，说有人要资助我上学和生活的费用。</p>
靠着这笔钱，我稀里糊涂活到了现在。</p>
记忆中的身影如今满身伤痕，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按在这里。</p>
我心底沉寂已久的暴戾，轰的一声，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