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顾四周，看到院墙边靠着一把劈柴的斧头。</p>
走过去，掂了掂。</p>
然后，一斧头劈在了那张摆着花生瓜子的八仙桌上。</p>
“咔嚓！”</p>
桌子应声裂成两半，瓜果糖饼滚了一地。</p>
满院子的喧闹，戛然而止。</p>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看着我。</p>
我拎着斧头，一把扯下苏暖头上的红盖头。</p>
盖头下，是一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眼眶乌青，嘴角破裂。</p>
她吓得猛一哆嗦，茫然地抬起眼。</p>
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睛，此刻只有恐惧和浑浊。</p>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瞳孔里才慢慢聚焦，渗出一点点微弱的光。</p>
苏暖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晚晚，你来啦。”</p>
“嗯。”我应了一声。</p>
“江晩，又是你，今天是老子的大喜之日，你敢砸老子的场子，”</p>
王瘸子认出了我，双目通红就要冲过来，被他旁边的人拉住。</p>
我这才想起来，这人就是被我几年前一脚踢废命根子的那个老光棍。</p>
拉着他的人忌惮地看着我：</p>
“别冲动，这个疯子是真敢砍人。”</p>
“我说江晩，你不是回城里过好日子去了吗，人家苏暖又没得罪你，好好的结婚日子，你来掺和什么。”</p>
我没理他们，面无表情看着苏暖：“你自己说，是不是有人逼你的？”</p>
苏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点头。</p>
随即想到什么，她又慌乱地摇了摇头：</p>
“你，你别管我了。你快回去吧，要是爸妈知道你来找我，肯定要生你的气的。”</p>
我的亲生父母并不喜欢苏暖。</p>
或许是基因问题，她比一般孩子要笨一些，脾气温吞。</p>
这些年不知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他们。</p>
所以他们一直不准我和苏暖接触太多。</p>
“他们生气不生气，管我什么事。”</p>
我冷着脸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p>
对面传来恭敬的声音：“小姐？”</p>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慢慢开口：</p>
“给我带两车人过来。”</p>
“地址发你了。”</p>
“要能打的。”</p>
我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苏暖身上，盖住了那身刺眼的喜服。</p>
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堂屋中央。</p>
“来，说说吧。”</p>
我扫过面前一张张惊慌的脸。</p>
“谁打的？”</p>
“谁逼她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