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危之际，更是日夜守在床前照顾。</p>

    这样深情的父亲，却瞒着母亲在外面养了外室，外室的儿子甚至比我还要大上半岁。</p>

    母亲病重得此消息，被活活气死。</p>

    冰天雪地里，年仅六岁的我守着母亲的尸体三天三夜，感染风寒成了痴儿。</p>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再也没有感受过一天父爱。</p>

    唯记得母亲临终前，交代我去找云游四方的神医——玄之仙姑。</p>

    “阿渊，别留在这个家，去找玄之仙姑，拜她为师……”</p>

    年幼的我没找到玄之仙姑，在我被卖后，她主动找到了我。</p>

    师父医好了我的痴症。</p>

    告诫我世间情爱皆是过往云烟，不过尔尔。</p>

    唯有将自己当做依仗才最可靠。</p>

    回拢思绪，我在母亲坟前磕了重重三个响头。</p>

    “娘，我要随师父前往蓬莱山修行寻长生之道了，往后不能再来看您，日后您若是想我，就来梦里看看我吧。”</p>

    倏地，山野呼啸。</p>

    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飞到坟前，绕着坟头飞了三圈后直直落在石碑上，静静伫立似在与我对视。</p>

    我盯着它，嗓音发颤：“娘，是您吗？”</p>

    蝴蝶振翅，绕着我飞。</p>

    最后落在我的肩头，停顿片刻后便向东飞去，渐飞渐远……</p>

    东方，是蓬莱山的方向。</p>

    我擦干眼角的泪，坚定地看向石碑：“娘，我一定会像您期待的那样向东而去，断情绝爱享长生……”</p>

    我跪坐在母亲坟前，又絮絮叨叨的同她说了许多。</p>

    直到日落西山，我才离去。</p>

    回到锦衣卫，姜昭晚已经回来了。</p>

    她一身红衣在紫薇苑徘徊，看到我大步奔来。</p>

    “阿渊，我找到长生药了！”</p>

    “传闻琉球小岛人烟荒少，里面有高人居住，也是世人所说的世外桃源，里面更是藏着大夏子民所求的长生药。”</p>

    “国师算了吉日，待三月三举行完祭天仪式，我便带人前往寻找。”</p>

    “走时我带你一同前往，若是真能长生……我们便不回来了。”</p>

    看着姜昭晚眼底诚挚的光，我淡淡应了一声：“嗯。”</p>

    师父同我说过，琉球小岛人烟稀少，乃是毒瘴之地。</p>

    里面更是藏着食人恶鬼，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源。</p>

    若是以前我兴许会提醒她一句，现在我只希望她自求多福。</p>

    再过两日的三月三，也是我和师父离开京城前往蓬莱的日子。</p>

    此去蓬莱，我也不会再回来了。</p>

    这两天，姜昭晚都待在府里陪着我。</p>

    她美名其曰：“先前我因寻长生药常常忽略阿渊，现在该好好“补偿”你了。”</p>

    到底补偿什么？</p>

    大抵是补偿她的心虚。</p>

    每到深夜，她便偷偷出门。</p>

    到破晓时分再回来，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p>

    我只当不知道。</p>

    她想做什么，喜欢谁，在我心死的那一刻就和我没了瓜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