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睡着时,枕头濡湿一片。</p>
贺先乔回到家,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随手扔给我一件衣服。</p>
“你给补一补。”</p>
前世贺先乔就以贴补家用为名,带回衣服让我缝补。</p>
久而久之我发现,是同一个码数的舞蹈服。</p>
是秦榕榕的练功服。</p>
“补一件多少钱?”</p>
他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p>
拧眉看向我,似乎有些不可置信。</p>
“外面都是五毛一件,这件料子好,活得细一些,一块钱吧。”</p>
他见我坚持,恨恨骂道:“钱钱钱,一天到晚就知道钱!”</p>
“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p>
既然决定离开,自然要多备点钱傍身。</p>
我毫不在意,兀自朝他摊开手。</p>
他抽出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甩给我,“这总够了吧!”</p>
他愤然转身。</p>
我出声叫住他。</p>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p>
他愕然回头,视线落在桌上吃剩的那碗面上,恍然大悟。</p>
“今天儿子也生日?”</p>
儿子跟岳洋同一天生日,他却从来不记得。</p>
脸上悔意和恼怒交织,“今天我有事。”</p>
“再说了,屁大点孩子生日有什么好过的。”</p>
我轻嗤一声。</p>
自己的儿子生日没什么好过的。</p>
别人的孩子却比谁都要上心。</p>
贺先乔见我没有进屋的意思,伸手来解我的衣扣。</p>
“夜深了,你还不睡?”</p>
我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最近来月事了。”</p>
他悻悻松开手,转身回屋。</p>
我拿出了藏在书桌最下层的书。</p>
这次,我要去上大学,走出自己的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