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贺先乔不在家,我掏出藏在桌底的大学录取通知书。</p>
距离报道最后期限,还有七天。</p>
我到集市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刚回到家,邻居急急走出来,</p>
“你可算是回来了,刚学校来人说你儿子在学校偷东西被抓住了!”</p>
“你快去看看吧!”</p>
我浑身发麻,疯了般往学校跑。</p>
走进校长办公室,儿子一见到我,差点哭出声。</p>
校长沉着脸,透过瓶底厚的眼镜看向我。</p>
“你就是贺灿的妈妈?你儿子偷了同学的手表……”</p>
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p>
一个女人朝我走过来。</p>
我这才发现,秦榕榕也在。</p>
她穿着簇新的的确良衬衣,身上飘来好闻的栀子花香,却盖不住我浑身汗味。</p>
她表情盛气凌人。“贺灿妈妈,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好,但是贺灿也不能偷东西呀!”</p>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把东西还回来,再让贺灿当着全校承认错误,这事就算了。”</p>
“你有什么证据?”</p>
我直直回望过去,她表情满是不屑。</p>
“岳洋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手表就不见了。”</p>
“除了贺灿,还能是谁?”</p>
就因为我家穷,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我儿子。</p>
“谁主张,谁举证。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p>
秦榕榕微微一愣,挺直修长的脖颈睨向我,</p>
“岳洋今天第一次戴手表来学校,贺灿就求着拿去玩了半天,不信你问问他?”</p>
岳洋昂起头,“他还在手腕上画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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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榕榕捂嘴轻笑。</p>
笑声从指缝漏出来,扎得我生疼。</p>
我看向儿子,他嗫喏着欲言又止。</p>
表情局促不安。</p>
他亲眼看见,那是他爸爸买给别的孩子的。</p>
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怎么会不怨,不嫉妒?</p>
我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p>
见他出现,儿子如蒙大赦般惊喜。</p>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p>
“校长,这块手表我家赔了。贺灿,你当着校长面道个歉就算了。”</p>
秦榕榕语调软软的,“好,都听你的。”</p>
“我没做过,凭什么道歉!”</p>
儿子隐忍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p>
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p>
秦榕榕出来当和事佬,“算了,小孩子一时不懂事也正常。”</p>
“我们也不怪他了。”</p>
岳洋阴阳怪气道:“怕是没见过好东西吧!有本事让自己爸爸买啊!”</p>
说完还挑衅地瞥了儿子一眼。</p>
贺灿小小的拳头攥紧。</p>
眼里失望与屈辱夹杂。</p>
突然有学生大喊着跑进来,“校长,手表找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