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清衍的话，有人忍不住八卦。</p>
“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有一双金手指，恐怕公主早就成了你的入幕之宾，在你的指尖下欲仙欲死了吧？”</p>
话落，众人纷纷看向沈清衍。</p>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个表兄就忍不住了。</p>
“九爷，什么时候您也教教咱们几个，学学您的绝活。”</p>
“多练就行。”</p>
明明是不堪的话，沈清衍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说得云淡风轻。</p>
短短几字落入耳中，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我。</p>
及笄那年，我将自己彻底交给沈清衍。</p>
那时，他在床笫之事青涩懵懂，和我一样羞红了脸。</p>
“仪儿，我再试试好吗？”</p>
他技巧指法全都一窍不通，一遍遍摸索试探，再问询我的感受。</p>
动情时，他还会盖一张帕子在我脸上，以免我看见他残破的身子扰了兴致。</p>
那时的沈清衍，会一遍遍吻过我的全身，在我耳边喷洒着热气一声一声的问我。</p>
“夫人，喜不喜欢？”</p>
现在想来，他也许是在透过我去撩拨另一个女人。</p>
而我，只是一个“没有脸”的替代品。</p>
脸色逐渐苍白，我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无法呼吸。</p>
多年情义，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不剩分毫。</p>
我再听不下去，趔趄转身离开。</p>
我想逃离那个可怕的真相，也逃离沈清衍曾以爱为名为我织的那张大网。</p>
快出府时，我撞翻了侍女手里的茶水。</p>
便让她帮我给沈清衍带了句话：“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p>
千岁府，紫薇苑。</p>
我在柜子里找出这些年小心翼翼珍藏的物件，全都是沈清衍从前送我的礼物。</p>
十年前，我刚被卖给沈清衍时夜夜做噩梦，白日也心神不安，他跪在太医院求了三天为我求到的安神香囊。</p>
七年前，他第一次晋升成了首领太监，花了半年的俸禄在白马寺给我买了一个平安扣。</p>
三年前，我和沈清衍成婚之初，他寻来上好椴木，亲自耗费心血雕出来两个紧紧相依的木偶人。</p>
我视若珍宝藏了十年的宝贝，此刻全都被我一把火烧了。</p>
也烧掉这些年的情义，烧掉我还未曾彻底死心的爱。</p>
临了，我又去院子里的梅树折了一枝梅花。</p>
细细一数，已经积攒了十枝梅枝。</p>
再过五日，我便能离开千岁府，离开沈清衍。</p>
真好。</p>
夜深，我睡的朦胧，沈清衍回来了。</p>
他虽沐浴过，但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酒气。</p>
我背对着他，他却主动攀附到我身上，手指开始不安分的摩挲。</p>
“仪儿，我最近在话本上新学了一个招式，我好久没让你快活了，我们试试好不好？”</p>
说着，他的手直接钻进了我衣裳里。</p>
我浑身一僵，瞬间想到在沈家祠堂的那场对话。</p>
我推开他，毫不犹豫拒绝。</p>
“很晚了，我要睡觉。”</p>
沈清衍像从前那样哄着我：“乖，我想试试。”</p>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擒住双手用发带绑住，高高举起固定在了床头木柱上。</p>
沈清衍又一次用帕子盖在我脸上。</p>
他一面隔着帕子吻我，一面手指蜿蜒直入。</p>
“不要……”</p>
这一刻，心被彻底撕裂。</p>
屈辱、难过还是恨？</p>
我不知道，只是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全都涌了出来。</p>
沈清衍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发泄的工具吗？</p>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我的眼泪越流越凶。</p>
他感受到我颤栗的的身子，像从前那般唤我。</p>
“夫人，喜不喜欢？”</p>
我没回应，只是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p>
半晌，他才发现我的异样。</p>
揭开帕子，我早已泪流满面。</p>
沈清衍手忙脚乱的解开发带，慌张的看着我：“仪儿，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怪我太性急了。”</p>
我难过的说不出话，只能任凭眼泪肆意流淌。</p>
沈清衍一遍遍道歉，一点点吻去我脸上的泪。</p>
可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像是被尖刀生生剜去了一部分。</p>
沈清衍已经脏了，他不该碰我的。</p>
我恨他。</p>
恨他骗了我，还装作一副对我情根深种的模样。</p>
害我以为我有了家，害我以为这世上有人爱我，最后发现全都是一场空……</p>
翌日，我醒来时身侧早已凉透。</p>
桌上摆着一堆美食，还有一张沈清衍留下的字条。</p>
【仪儿，这是御膳房的早点，只有后宫嫔妃才有得吃，我特意找人拿回来给你吃。】</p>
【陛下密旨让我外出去寻长生药，待我寻到一定和仪儿一起共赴长生。】</p>
我看着那字条，反手撕碎丢在灯烛里燃尽。</p>
我与他，再无可能。</p>
还有四天，我就要和师父一起去蓬莱了。</p>
到时候，沈清衍寻他的长生之药，我修我的长生之道。</p>
各走各的路。</p>
我将紫薇苑所有与我有关的物件全都烧成灰烬，准备带到后院东湖里沉塘。</p>
丢完东西路过湖边的假山，我却听到一阵女人的喘息声。</p>
千岁府只有太监侍奉，哪里来的女人？</p>
我下意识寻声而去。</p>
假山后面，沈清衍和元昭唇齿交缠，两人吻的难舍难分。</p>
元昭娇喘着，正扯着男人的手往自己裙底送——</p>
“阿衍，昨夜你让她试过了，现在该我快活了。”</p>